极快，快到旁人根本注意不到。
但我注意到了。
她扫视每个人的时间不超过半息，唯独在韩贵妃和柳淑妃身上各停了两息。
不是好奇。
是评估。
我在万魔殿上见过太多这种眼神。
那是猎人看猎物的眼神。
这个苏灵月，绝不是什么温柔善良的太傅之女。
典礼结束后，各宫散去。
我转身要走，身后传来一个温软的声音。
“这位姐姐请留步。”
我回头。
苏灵月站在三步之外，手里捧着一盒糕点，笑容恰到好处地甜。
“我初入宫闱，什么都不懂，方才瞧姐姐站在风口处，一定冷了吧？这是我从家中带来的桂花糕，姐姐尝尝。”
弹幕炸了：
【呜呜呜女主好温柔好善良！】
【对最底层的才人都这么好！人美心善！】
【赵璃要是聪明就赶紧抱女主大腿】
我看着那盒桂花糕，闻到了一股极淡的味道。
旁人闻不出来。
但我是魔尊。
我对毒的敏感度，刻进了灵魂里。
那不是毒，是一种安神的药粉。
吃了不会死，但会让人当众犯困失态。
一个刚进宫的新人，第一天就给别人下药？
我抬起头，对上苏灵月那双“真诚”的眼睛。
笑了。
“多谢苏婕妤美意。”我接过糕点，“只是我近日脾胃不好，怕辜负了婕妤的心意，不如我带回去慢慢用。”
苏灵月的笑容僵了不到一瞬，随即恢复如常。
“姐姐客气了。”
她转身走了。
步伐依旧完美，裙摆依旧精确。
弹幕飘过：
【女主人真好！赵璃接了！】
【希望赵璃别作死了，好好当女主的小跟班保命吧】
我把那盒桂花糕带回屋。
打开，用银簪试了试。
簪尖微微发暗。
安神散，量不大，但足够让一个低位嫔妃在公开场合出丑。
出丑之后呢？
弹幕像是回应我的疑问：
【原著里赵璃吃了桂花糕，第二天在请安时当众打瞌睡，被韩贵妃罚跪了两个时辰】
【然后苏灵月出来求情，好感度直接拉满，所有人都觉得女主善良】
原来如此。
我的出丑，是她立人设的垫脚石。
我把桂花糕倒进了花盆里。
杏儿不解地看着我。
我没解释。
只是在心里给苏灵月记了一笔。
第一笔。
03
接下来几天，后宫格局迅速变化。
苏灵月以婕妤之尊站稳了脚跟，韩贵妃面上和善，私下处处设卡。
柳淑妃不动声色，在两边之间周旋。
而我这个才人，连棋盘上的棋子都算不上。
弹幕告诉我，原著里的赵璃在苏灵月进宫后第三天就彻底沦为背景板，第七天被韩贵妃找借口罚了一顿板子，第十天死在自己宫里，对外宣称急病。
十天。
原主只剩十天的命。
而现在，已经过了三天。
第四天，韩贵妃的人来传话：“贵妃娘娘说赵才人院中那棵海棠碍了景致，着人今日便移走。”
那棵海棠是原主入宫时亲手种的，两年了，刚刚开花。
杏儿急得眼泪都掉下来了：“主子，那是您最宝贝的树啊！”
我站在窗前，看着两个粗使太监拿着铁锹走进院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