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直接把皮球踢给了警察。
年长警察显然也看出了门道，他锐利的目光锁定在老王脸上：“到底坏没坏？你要是再不说实话，妨碍我们执行公务，就跟我们回所里一趟，好好说清楚！”
回派出所，这三个字吓得老王浑身一哆嗦。
他求助似的看向他老婆，他老婆也慌了神，不敢再撒泼。
周围的看客们也都不是傻子，看到老王这副做贼心虚的模样，哪里还不明白真相。
“看来是真的骂人了。”
“就说嘛，一个大老板怎么会为这点小事计较，肯定是话说得太难听了。”
“监控坏了？呵呵，鬼才信。”
议论声像针一样扎进老王的耳朵里。
最终，在警察严厉的目光下，他彻底蔫了，低着头，用蚊子般的声音说：“没……没坏。”
“那就带路吧。”年-长警察不容置喙地说，“我们一起去看看，真相到底是什么。”
老王像一具行尸走肉，在前面带路。
我们一大群人，警察、我、还有好事的路人，浩浩荡荡地跟在他身后，穿过马路，走向他的“王记面馆”。
那条写着我名字的横幅，还孤零零地挂在门上，此刻看来，像一个巨大的笑话。
老王哆哆嗦嗦地打开店门，一股馊味扑面而来。
他走到柜台后，捣鼓了半天，终于调出了前天的监控录像。
小小的屏幕上，画面清晰。
所有人都围了过去，伸长了脖子。
画面里，我安靜地吃面，然后拿着醋瓶去倒醋。
接着，老王走过去，开始指着我的碗说话。
虽然听不清声音，但他的表情、他的动作，那种鄙夷和嚣张，隔着屏幕都让人感到不适。
然后，画面里的他音量陡然拔高，手指向门口。
虽然没有声音，但口型清清楚楚，就是那句：“不想吃滚出去！”
画面里的我，从始至终没有一句恶言，只是平静地放下钱，然后离开。
真相大白。
整个面馆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看客的目光，都从屏幕移到了老王的脸上。那目光里，充满了鄙视和唾弃。
老王的老婆，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现在，还有什么好说的？”年长警察冷冷地问。
老王嘴唇颤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完了。
在所有街坊邻居面前，他人格破产了。
06
“把横幅撤了，以后不准再来这里闹事，听见没有！”警察最后对老王夫妇下了通牒，语气严厉。
老王像斗败的公鸡，灰溜溜地跑出去，手忙脚乱地把他那条横幅扯了下来，胡乱团成一团，像是拿着什么烫手的山芋。
他老婆也早就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一场闹剧，就此收场。
人群渐渐散去，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意犹未尽的表情，一边走一边议论纷纷。可以想见，今天发生的一切，很快就会传遍这附近的几条街。
“王记面馆”老板人品低劣，辱骂顾客，事后还反咬一口，这种名声一旦传出去，他的店就彻底完了。
我向两位警察同志道了谢，他们也只是公事公办地嘱咐几句，便驱车离开了。
我转身，准备回公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