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总！不好了！出事了！小李面馆……被人放火了！”
07
电话里的声音尖锐，刺得我耳膜生疼。
我几乎是瞬间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
“哪个医院？人怎么样？”我对着手机吼道，一边按电梯，一边大步流星地穿过空无一人的办公室。
“人没事！江总！”张萌的声音带着哭腔，但总算把关键信息说了出来，“小李和他老婆跑出来了，就是吸了点烟，送到市三院了！店……店可能不行了……”
电梯门打开，我冲了进去，按下负一楼。
“我马上去医院。你先报警，然后立刻去现场看看情况，随时跟我保持联系！”
“已经报警了！消防和警察都到了！我现在就在街对面！”
“好，保持通话。”
我没挂电话，直接发动了汽车。引擎的轰鸣声在空旷的地下车库里显得格外巨大。
车开出地库，我一脚油门，朝着市三院的方向疾驰而去。
深夜的城市，路灯拉出长长的光带。我的心却像被一块冰冻住了，又冷又硬，里面烧着一团火。
老王。
我脑子里只有这一个名字。
我以为他只是蠢，只是坏。没想到，他竟然敢走到这一步。
这是犯罪。这是要人性命的疯狂。
十几分钟后，我赶到了医院急诊。
在走廊尽头，我找到了小李和他老婆。
两人脸上、手上都是黑灰，穿着医院的病号服，坐在长椅上，眼神空洞。小李的老婆抱着膝盖，身体还在微微发抖，显然是吓坏了。
小李看到我，嘴唇动了动，想站起来，却浑身无力。
“江总……”他声音沙哑，眼圈通红。
我走过去，在他身边的空位坐下，拍了拍他的肩膀。
“人没事就好。”我开口，声音沉稳，“只要人在，一切就都能重来。”
我的平静似乎感染了他，他激动的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些。
“医生怎么说？”我问。
“说我们就是吸了点浓烟，有点一氧化碳中毒，没什么大事，留院观察一晚上就行。”他老婆低声回答。
“那就好。”我点点头，“店里的情况，张萌跟我说了。火不大，消防去得及时，但是为了救火，整个店都被水泡了，装修和设备……基本都毁了。”
小李听到这里，刚刚平复下去的情绪又激动起来，他一拳砸在自己的腿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肯定是那个姓王的！肯定是他！警察……警察问我怀疑谁，我就说了是他！这个畜生！这是要我们的命啊！”
“我知道。”我按住他，“警察会调查的。你现在什么都不要想，好好休息，养好身体。其他的事情，交给我。”
“可是江总，您投的钱……”他一脸愧疚地看着我，“都……都没了……”
“我说了，钱不是问题。”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投的不是钱，是你这个人。只要你这个人还在，我就能让你再站起来。而且，会比以前站得更高。”
我的话像一剂强心针，让小李夫妇俩彻底镇定了下来。
我在医院陪了他们一个小时，直到他们被安排进病房休息。
从医院出来，我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开车去了事发现场。
凌晨一点多，面馆周围还拉着警戒线，有几个警察在勘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