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坤。
老王的大名。
我的心沉了一下，但并不意外。
果然是他。
“他想干什么？”我问。
“不好说。他父亲被判了十二年，这种年纪的年轻人，冲动，偏激，什么事都可能做得出来。”高飞提醒我，“你最近出入小心点。他还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我们也不好介入。但你一定要有防备。”
“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我看着电脑屏幕上王浩那张年轻但充满阴郁的脸。
父债子偿。
我没想到，老王的故事结束了，他儿子的故事，又开始了。
我并不怕他。
我只是觉得有些厌烦。就像打扫干净的屋子，又飞进来一只苍蝇。
嗡嗡作响，令人心烦。
第二天，我给小李打了个电话，让他雇两个保安，就在店门口看着，什么都不用干，就是增加点威慑力。
我还让张萌通知了公司所有员工，最近点外卖，尽量不要单独去取，最好结伴下楼。
做完这些部署，我以为能清净几天。
但我低估了一个被仇恨冲昏头脑的年轻人，究竟能有多愚蠢。
周五下午，公司订了下午茶，是“李记面馆”新出的小蛋糕和奶茶。
负责取餐的是行政部的两个小姑娘。
她们回来的时候，其中一个眼圈红红的，另一个一脸气愤。
“怎么了？”张萌问。
“萌姐，我们回来的时候，在楼下碰到一个神经病！”那个没哭的女孩气呼呼地说，“我们提着东西，他突然就从旁边撞过来，把奶茶全撞翻了！一句道歉都没有，还瞪了我们一眼，骂了句‘活该’！”
我心里一动，走到她们面前。
“撞你们的人，长什么样？”
女孩描述的长相，和王浩一模一样。
“江总，您说晦气不晦气！”
我看着那个还在抹眼泪的小姑娘，她手背上被洒出来的奶茶烫红了一小片。
我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王浩。
你千不该，万不该，把主意打到我的人身上。
那只嗡嗡作响的苍蝇，已经不满足于骚扰了。
他开始咬人了。
那么，就该用苍蝇拍了。
11
我没有立刻发作。
愤怒是最低效的情绪，尤其是在面对一个已经被愤怒冲昏头脑的对手时，保持冷静，才是最锋利的武器。
我先是让张萌带着那个被烫伤的女孩去医务室处理了一下，又安抚了她们几句，让她们不要害怕。
然后，我回到办公室，关上门。
我调出了刚才事发时段，写字楼门口的监控录像。
高清摄像头下，一切都清清楚楚。
王浩不是“不小心”撞上去的。
他是算准了角度和时机，在两个女孩最没有防备的时候，一个加速的侧身，用肩膀狠狠地撞了过去。
动作精准，意图明确。
撞完之后，他甚至还回头，用一种极其挑衅的眼神，看了一眼写字楼的摄像头。
他在向我宣战。
用这种幼稚、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