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凯旋归来，用赫赫军功向陛下求娶青梅竹马为正妻。
洞房花烛夜，他却来了我的院子。
「委屈你了，等你诞下长子，我便抬你为平妻，给你名分。」
我看着他，心如死灰。
跟了他三年，为他挡过刀，替他谋过策。
如今他衣锦还乡，第一件事就是把别的女人抬进门，还要我感激涕零。
我轻轻摇了摇头：「不必了。」
次日，圣旨到府。
「......册封林氏为护国将军正妻，原配沈氏另有封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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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细的嗓音划破将军府清晨的宁静，像一根无形的针，刺入每一个人的耳膜。
传旨太监捏着嗓子，抑扬顿挫地念完了对林婉儿的册封。
「林氏婉儿，温婉贤淑，特封为护国将军正妻，钦此。」
林婉儿穿着一身正红色的锦绣华服，跪在地上，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得意。
她身旁的萧玄，我跟了三年的男人，此刻正春风满面地扶起他的新婚妻子。
他看都未曾看我一眼。
所有人都以为，这场闹剧该结束了。
传旨太监却并未离开，他身旁的小太监又从另一个托盘上捧出了一卷明黄色的圣旨。
萧玄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林婉儿脸上的笑意也僵了一瞬，但很快又化作了然的怜悯，她挽着萧玄的手臂，柔声说：「想必是陛下给沈姐姐的赏赐，姐姐跟了将军这么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她的话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的下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是啊，金银赏赐，然后将我这个碍眼的“原配”打发掉，这便是他们能想到的，对我最大的恩典。
我站在廊下，一身素衣，与这满院的喜庆红绸格格不入。
心口那块地方已经麻木了，像是被冻了三尺的寒冰，连疼痛都感觉不到。
太监展开了第二道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一卷明黄之上，带着看好戏的轻蔑。
「沈氏月卿，于三年前，随军出征，有勇有谋，更兼舍身护驾之功，朕心甚慰。」
护驾？
萧玄的表情凝固了。
林婉儿的笑容也彻底消失在脸上。
只听那太监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郑重。
「今，特册封沈月卿为正三品‘护国女侯’，赐侯府一座，食邑三百户，钦此！」
护国女侯。
正三品。
这四个字像一道惊雷，劈在将军府的庭院之中，将所有人的傲慢与得意劈得粉碎。
满院死寂。
针落可闻。
林婉儿的脸色瞬间煞白如纸，她刚刚到手的正妻身份，在一个有封号、有食邑的正三品女侯面前，简直就是个笑话。
她攥紧了萧玄的衣袖，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萧玄的震惊无以复加，他猛地转头看向我，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质问。
那眼神仿佛在问，你是什么时候攀上的这层关系，你背着我做了什么。
我没有理会他。
我走到庭院中央，平静地跪下，朝着皇宫的方向叩首。
「臣，沈月卿，谢主隆恩。」
我的声音很稳，没有一点波澜，仿佛这一切，本该如此。
宣旨太监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亲自将圣旨交到我手中：「恭喜侯爷，贺喜侯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