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悦你上辈子拯救银河系了吧？”
“羡慕哭了！”
孙悦回复了几个害羞的表情。
我看了三秒。
继续接单。
今晚风很大。
电动车骑起来，冷风往骨头里钻。
我缩着脖子。
心想，再跑两天，就能给女儿买个新书包了。
她那个旧书包，背了一年多，拉链坏了。
她说没事，还能用。
明天去商场看看。
第五天。
3月3号。
晚上。
女儿睡着了。
我坐在客厅，打开手机。
孙悦又发了一条朋友圈。
酒店定位。
省城最贵的那家。
瑞吉酒店。
配图是行政套房的夜景，落地窗外是城市灯火。
配文：
明天，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我往下翻。
张俊也发了。
同样的酒店定位。
配文：
五千万，明天见。
下面一堆人评论。
“张总威武！”
“等您回来请客！”
“提前恭喜！”
我把手机放一边。
站起来。
走到窗边。
窗外是安静的小区。
路灯照着空荡荡的马路。
明天。
就是明天了。
我走回房间。
打开抽屉。
拿出那张彩票。
又看了一遍。
号码没错。
支付记录还在手机里。
身份证在钱包里。
都齐了。
我把彩票放回去。
躺下。
睡觉。
这次睡得很快。
一夜无梦。
第六天。
3月4号。
早上七点。
我送完女儿，开车去省城。
借了林龙的车。
他听说我去省城办事，二话不说把车钥匙扔过来。
“开去开去，加满油就行。”
我开着他的旧捷达，上了高速。
八点半。
到达省城。
彩票中心在新区。
一栋灰色的大楼，门口挂着国徽。
我把车停在对面。
坐在车里。
看着彩票中心的大门。
八点五十。
一辆红色保时捷开过来。
停在大门口。
孙悦和张俊从车上下来。
两个人打扮得很隆重。
孙悦穿了那条新买的红裙子。
张俊穿着西装，头发抹得油亮。
他们挽着手。
往大门走。
孙悦脸上，是藏不住的笑。
那种笑，我见过。
七天前，她把离婚协议拍在桌上，也是这种笑。
我看着他们走进去。
玻璃门关上。
我在车里坐了一会儿。
然后下车。
走到对面早餐摊。
“老板，一碗豆浆，两根油条。”
老板应了一声。
油条下锅，滋滋响。
我坐下，看着彩票中心的大门。
九点整。
我喝完第一口豆浆。
九点零五分。
吃完第一根油条。
九点十分。
喝完最后一口豆浆。
结账。
八块钱。
我站起来。
擦擦嘴。
走向彩票中心。
推开玻璃门。
大厅很宽敞。
冷气很足。
几个窗口，有人在排队。
最里面那个窗口，围着好几个人。
有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
还有……
孙悦和张俊。
孙悦的声音很大。
隔着半个大厅都能听见。
“不可能！彩票在我手里！”
“凭什么不给我兑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