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身为当家主母,是不是也该给我,给镇北侯府,给全京城的宾客一个交代?”
柳氏的笑容彻底僵在了脸上。
她没想到,我竟然敢跟她谈条件。
“你想要什么交代?”
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我要您,亲自去前院,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是你一时糊涂,才弄错了姐妹的婚事。”
“并且,罚沈清月禁足佛堂三个月,抄写女诫一百遍,以儆效尤。”
“做不到这两点,今日这花轿,我绝不会上。”
“我宁可沈家沦为京城最大的笑柄,宁可被镇北侯府退婚,也绝不替你们的愚蠢和贪婪,收拾这个烂摊子。”
我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敲在柳氏的心上。
她看着我,眼里满是不敢相信。
她不敢相信,这些话会从她一手养大的草包口中说出。
我是在逼她。
逼她当众自承其短,牺牲她亲生女儿的名誉,来成全我。
“沈玉薇!你疯了!”她失声尖叫。
“你竟敢如此跟我说话!”
我微微一笑,云淡风轻。
“母亲,您可想好了。”
“是您和妹妹的脸面重要,还是整个沈家的前程重要?”
“欺君罔上,可不是小罪名。”
“若是闹到圣上面前,您猜,爹爹的官位,还保得住吗?”
柳氏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我的每一句话,都戳中了她的死穴。
她可以不在乎我,甚至不在乎沈家的名声。
但她不能不在乎父亲的官位,那是她荣华富贵的根基。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
前院的管事已经派人来催了第三遍。
柳氏的脸色,从惨白到铁青,再到死灰。
最终,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颓然地闭上了眼睛。
“好,我答应你。”
05
柳氏终究是妥协了。
她带着满心的不甘与屈辱,脚步踉跄地走向了前院。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们母女之间那层虚伪的温情面纱,被彻底撕开了。
往后,便是你死我活的战场。
青竹扶着我,手还在微微发抖。
“小姐……您……您真的要嫁过去吗?”
她的声音满是担忧。
“那镇北侯府,万一真的像传言中那样……”
我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安心。
“放心。”
“以前是我傻,任人摆布。”
“从今往后,我的人生,我自己做主。”
无论是龙潭虎穴,还是刀山火海,我都要亲自去闯一闯。
前世的债,今生的仇,我都要一一讨回来。
沈清月那身沾满了我血泪的嫁衣,我嫌脏。
我让青竹打开了母亲留给我的陪嫁箱笼。
那里面,有一件母亲亲手为我缝制的嫁衣。
与沈清月那身极尽奢华的嫁衣不同,这一件,样式简单,却端庄大气。
正红色的锦缎上,用金线绣着展翅欲飞的凤凰,栩栩如生。
我换上嫁衣,对着镜子,亲手为自己戴上凤冠。
镜中的人,眉眼如画,红妆似火。
褪去了往日的娇纵与愚蠢,只剩下无尽的清冷与决绝。
我不再是那个任人摆布的棋子沈玉薇。
我是从地狱归来,索命的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