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薇。”
他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真是好样的。”
“既然你这么想要,那我就成全你。”
话音未落,他拦腰将我抱起,大步走向那张铺着鸳鸯锦被的婚床。
我的心猛地一沉。
玩脱了。
08
第二日,天还未亮,我便被青竹叫醒了。
身上像是被马车碾过一般,酸痛不已。
昨夜的疯狂与混乱,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
裴景宸那个疯子。
他像是要在我身上,证明什么一样。
粗暴,野蛮,不带半分温柔。
那不是温存,而是一场战争,一场角力。
我死死地咬着牙,没有求饶,也没有哭泣。
因为我知道,一旦我示弱,就彻底输了。
这场博弈,没有胜者。
我们两败俱伤。
他发泄了心中的怒火与猜忌。
而我,则彻底颠覆了他对我的认知。
也让他明白,我不是一个可以随意掌控的玩物。
镜子里的人,面色有些苍白,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
但眼神,却依旧清亮,带着不肯服输的倔强。
青竹一边为我梳妆,一边担忧地看着我。
“小姐,您还好吧?”
她小心翼翼地问。
“世子爷他……没有为难您吧?”
我摇了摇头,没有多说。
“给我用些遮瑕的膏子,把脖子上的痕迹盖一盖。”
今日是敬茶的日子,我不能让侯府的人,看出任何端倪。
尤其是,不能让他们看出我们夫妻不睦。
梳妆完毕,换上一身端庄的石榴红褙子,我看上去总算精神了一些。
裴景宸早已等在了外间。
他换上了一身藏青色的常服,长身玉立,丰神俊朗。
仿佛昨夜那个疯狂的野兽,只是我的一场噩梦。
他看见我出来,眼神在我身上停留了一瞬,很快又移开。
那目光很复杂,带着探究、打量,还有他藏得很深的狼狈。
我们一路无话,来到了镇北侯府的正堂。
镇北侯裴威,和侯夫人周氏,早已端坐于上。
裴威年近五十,常年镇守边关,身上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肃杀之气。
他看着我的眼神,锐利如鹰,仿佛能洞穿人心。
而侯夫人周氏,则保养得宜,看起来不过三十许人。
她容貌秀美,气质温婉,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
可我却从她的眼底,看到了疏离与冷漠。
也是,哪个母亲会喜欢一个用心机嫁进来的儿媳呢?
更何况,她恐怕早就知道,这桩婚事,不过是她儿子用来掩人耳目的幌子。
我们上前,规规矩矩地行了跪拜大礼。
青竹端上茶盘。
我先敬公爹。
“父亲,请喝茶。”
裴威接过茶盏,并没有喝,只是放在了一边。
他沉声开口,声音洪亮如钟。
“沈家女。”
“你既已嫁入我侯府,便当恪守妇德,孝顺公婆,侍奉夫君。”
“昨日婚宴上的闹剧,我不管前因后果如何。”
“但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我裴家的脸面,丢不起。”
他的话,说得极重。
与其说是训诫,不如说是警告。
我垂下眼帘,恭顺地回答。
“是,儿媳谨遵父亲教诲。”
接着,是敬婆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