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对不起……我不知道这些……”
我继续用颤抖的声音道歉。
“是我错怪你了。”
“现在知道了就行。”
刘芳的语气缓和下来,充满了长辈的宽宏大量。
“行了,别胡思乱想了。”
“你现在在哪?赶紧回家来。”
“我给你熬了汤。”
回家。
这个字眼,让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不了,妈,我今天太累了。”
“我在朋友家住一晚,明天早上再回去。”
“明天我们一起去找周凯他们。”
“……也好。”
刘芳没有强求。
“那你早点休息,别想太多。”
“嗯。”
挂掉电话。
我坐在咖啡馆冰冷的椅子上,一动不动。
手机屏幕暗了下去。
倒映出我一张没有血色的脸。
录音文件,静静地躺在那里。
像一枚冰冷的勋章。
也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
妈。
你亲手,把最后一点母女情分,也烧成了灰。
我把录音文件,加密,发送。
收件人,张律师。
然后,我站起身。
走出了咖啡馆。
夜色,更深了。
但天,就快亮了。
05 反击
第二天早上,我没有回家。
我去了张律师的事务所。
他已经在等我了。
办公室里,他把那段录音公放了一遍。
刘芳理直气壮的声音,回荡在安静的空间里。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敲在我心上。
播放完毕,张律师关掉录音。
“许**,证据很完整,很清晰。”
他推了推眼镜,眼神里带着一丝赞赏。
“你母亲已经亲口承认,你名下房产的过户,是与周家五十万彩礼直接挂钩的交易行为。”
“这个行为,构成了恶意串通,损害了你的合法财产权益。”
“你作为房屋的原所有权人,完全有权主张该赠与合同无效。”
我静静地听着。
心里没有喜悦。
只有一片麻木的平静。
“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我已经准备好了起诉状。”
张律师从文件夹里,拿出一份文件。
“主要诉讼请求有两点。”
“第一,请求法院确认你与你母亲刘芳签订的《房屋赠与合同》无效。”
“第二,请求法院判令刘芳及第三方(周家),将涉案房屋恢复登记至你的名下。”
“同时,我们会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
“冻结这套房产的一切交易和变更,防止他们在诉讼期间,把房子偷偷卖掉或抵押。”
他考虑得非常周到。
“我需要做什么?”
“签字。”
他把起诉状和委托协议推到我面前。
我拿起笔。
笔尖落在纸上。
“许诺”两个字,我写了无数遍。
这一次,却感觉无比沉重。
签完字。
我感觉身体里最后一点力气,都被抽空了。
这场战争,正式打响了。
对手,是我的母亲,和我曾经的爱人。
“剩下的,交给我。”
张律师收起文件,语气沉稳。
“法院立案后,他们很快就会收到传票。”
“从现在开始,不要主动联系他们。”
“如果他们联系你,不要接电话,不要回复任何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