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短信。
这次是王琴。
短信的内容，不堪入目。
充满了各种恶毒的诅咒和谩骂。
说我是个不下蛋的鸡。
说我克夫。
说我下贱。
我面无表情地看完，然后拉黑。
整个过程，我的手都没有抖一下。
心，也异常平静。
哀莫大于心死。
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方悦凑过来看了一眼。
“卧槽，这家人是疯狗吗？”
“别理他们，越理越来劲。”
我点点头。
“我知道。”
“后天我找个搬家公司，把这些东西给他们寄回去。”
“不，寄到付。”方悦补充道。
我笑了笑。
“好，寄到付。”
我们正说着。
门铃，突然响了。
急促，而又响亮。
我们对视一眼，都皱起了眉。
谁会在这时候来？
方悦走到门口，通过猫眼往外看。
她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回头，对我做了个口型。
“周莉。”
那个在婚礼上，最终戳破了谎言的女孩。
她来做什么？
门外，周莉带着哭腔的声音传了进来。
“嫂子……不，李月姐……”
“求求你，开开门！”
“我求你了！”
“我妈……我妈她快把我哥打死了！”
09
周莉的声音里，充满了惊恐和绝望。
她说，周浩快被打死了。
我爸立刻皱起了眉。
“别开门！”
“这家人没一个正常的，别引火烧身。”
我妈也一脸担忧。
“对，月月，别管他们家的闲事。”
方悦更是直接。
“让她滚，演苦肉计演上瘾了？”
理智告诉我，他们说的是对的。
我不该再和周家有任何牵扯。
但周莉的哭声，一声声地敲打着门板。
也敲打着我的心。
在婚礼上，她是唯一一个，站出来说真话的人。
虽然是被我逼的。
但终究，她还有一点良知。
我犹豫了一下。
还是走到了门口。
“先把监控打开。”
我对他们说。
公寓门口，我装了可视门铃，带录像功能。
我打开手机 APP。
屏幕上，立刻出现了门外的情景。
周莉一个人站在门口。
哭得满脸是泪，头发凌乱。
她的胳膊上，有一片清晰的红痕。
看起来不像是装的。
我对着门，冷冷地问。
“你来干什么？”
周莉听到我的声音，哭得更凶了。
“李月姐，你救救我哥吧！”
“我们回到家，妈就把所有的气都撒在我哥身上。”
“说他没用，连个女人都搞不定。”
“拿着鸡毛掸子就抽他，我哥的背上全是血痕！”
“她还说，那五十万的赌债，今天必须还上！”
“不然那些人，会剁了她的手！”
“她逼着我哥，要么去抢，要么去偷，要么就来找你要！”
“我哥不肯，她就打得更凶了，说要跟他同归于尽！”
我静静地听着。
心里没有一点波澜。
家暴，赌债，逼儿子去偷去抢。
王琴这个女人，已经疯了。
周浩，可怜吗？
或许有一点。
但他活该。
一个成年男人，被自己的母亲如此操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