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舟如同离弦之箭，在空间乱流中疯狂逃窜。
身后，三道血色光影紧追不舍，如同附骨之蛆。
血巫老妪显然动了真怒，不惜耗费精血催动秘术，速度比之前快了三成，与小舟的距离正在缓慢拉近。
“这样下去迟早被追上！”黑衣人脸色惨白，嘴角不断溢出鲜血——刚才强行冲破封锁，又连续施展空间跳跃，已经伤及本源。
其他三名乘客也是气息萎靡，刚才血巫的精神冲击和怨魂哀嚎，让他们神魂受损，此刻只能勉强支撑。
林尘盘膝坐在舟尾，斩仙剑横于膝上，闭目调息。
刚才那一剑“斩破规则”，消耗远超想象。不仅灵力枯竭，心神更是疲惫到了极点，连道种雏形都黯淡了几分。
若非十层道基底蕴雄厚，换成寻常炼气修士，那一剑之后就已经油尽灯枯了。
但他眼神依旧清明。
越是绝境，越要冷静。
混沌之眼扫过身后追击的血光，又看向前方扭曲混乱的空间乱流。
虚空乱流，是空间夹层中最危险的地方之一。狂暴的空间能量如同无形的绞肉机，筑基修士卷入其中，瞬息间就会被撕成碎片，连金丹修士也不敢长时间停留。
但此刻，乱流反而成了他们唯一的生机。
“往乱流深处冲。”林尘忽然开口。
黑衣人一愣：“什么？那地方连金丹修士……”
“血巫不敢全力追进去。”林尘打断他，“她有顾忌。”
黑衣人看向后方紧追的血色光影，一咬牙：“好！信你一次！”
他双手结印，小舟表面符文再次亮起，调转方向，一头扎进了前方最狂暴的乱流区域！
轰——！！！
如同冲入瀑布。
小舟瞬间被狂暴的空间能量包裹，剧烈震颤，护盾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表面裂痕飞速蔓延。
“撑住！”黑衣人嘶吼，再次喷出一口精血，化作血雾融入护盾。
护盾勉强稳定下来，但光芒黯淡了许多，显然支撑不了多久。
而身后的血巫老妪，果然停在了乱流边缘。
她脸色阴沉地盯着小舟消失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虚空乱流深处，不仅有狂暴的空间能量，还可能存在“空间裂隙”甚至“虚空兽”。贸然追入，即便是她也可能阴沟翻船。
但斩仙剑……还有那小子身上的秘密……
“长老，怎么办？”中年男子低声问道。
“等。”血巫老妪冷冷道，“他们撑不了多久。等护盾破碎，或者被乱流卷到边缘，我们再动手。”
她取出一枚血色罗盘，罗盘指针指向乱流深处，微微颤动。
“有‘血引罗盘’在，他们逃不掉。”
乱流深处，小舟如同狂风暴雨中的一片落叶。
护盾已经破碎了大半，只剩下薄薄一层，在狂暴的能量冲击下摇摇欲坠。
黑衣人面如金纸，显然已经到了极限。
其他三名乘客中，有一人已经昏迷，另外两人也是气息奄奄。
林尘站起身，走到舟头。
他看向前方。
混沌之眼穿透混乱的能量流，“看”到了一条极其细微的、相对平稳的“通道”。
那是乱流中的“暗流”，如同洋流中的潜流，虽然依旧危险，但至少比周围狂暴的能量要温和一些。
“左前方，三十丈。”林尘指向那个方向。
黑衣人已经无力说话，只是咬着牙，操控小舟艰难地转向。
小舟如同醉汉般歪歪扭扭地冲入那条“暗流”。
果然，压力大减。
虽然依旧颠簸，但至少护盾不再继续破碎。
“暂时……安全了。”黑衣人瘫倒在地，大口喘息。
林尘没有放松警惕。
混沌之眼扫视四周。
暗流蜿蜒，通向未知的深处。周围是扭曲的光影，偶尔有银色的空间碎片一闪而过，锋利到能轻易切开灵器。
更远处，似乎有一些巨大的、缓慢移动的阴影……
“那是……虚空兽？”林尘心中一凛。
虚空兽，是生活在空间夹层中的恐怖生物，形态各异，但无一例外都拥有空间天赋，能操控虚空能量，极难对付。
好在那些阴影距离很远，而且似乎对他们这种“小不点”不感兴趣。
小舟沿着暗流，缓缓前行。
不知过了多久。
前方，忽然出现一点微光。
那光点极其微弱，如同风中烛火，但在混沌之眼的视野中，却异常清晰。
那不是空间能量，而是……实体的光芒。
“有出口。”林尘精神一振。
黑衣人勉强爬起，看向光点，眼中也闪过一丝希望。
但就在小舟即将靠近光点时，异变突生！
暗流猛地一拐，小舟被一股巨力甩出，狠狠撞向一侧的“空间壁垒”！
那壁垒如同透明的玻璃，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痕，隐隐能看到另一侧的景象——那似乎是一个……山洞？
“是空间裂隙的薄弱点！”黑衣人惊呼，“撞过去！”
已经来不及转向了。
小舟如同炮弹般，狠狠撞在空间壁垒上！
咔嚓——！！！
壁垒破碎！
小舟冲入破碎的缺口，眼前景象瞬间变化。
不再是扭曲的虚空乱流。
而是一个……巨大的、布满钟乳石的地下溶洞。
溶洞中光线昏暗，只有几处发光的苔藓提供微弱的照明。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以及……浓郁的灵气。
“这里是……”林尘环顾四周。
溶洞广阔，至少有百丈方圆。地面是坚硬的岩石，散落着一些碎裂的钟乳石。四周岩壁上，有许多天然的裂缝和通道，不知通向何方。
最引人注目的，是溶洞中央的一个水潭。
水潭不大，只有三丈见方，潭水清澈见底，散发出淡淡的白色雾气。雾气中蕴含着精纯的灵气，吸入一口，便觉精神一振。
“灵潭！”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我们有救了！”
他挣扎着爬起来，走到潭边，捧起一捧潭水，小心地尝了一口。
“果然是灵泉！而且品质极高！”他脸上终于有了血色，“有这灵泉，我的伤势很快就能恢复。”
其他两名还清醒的乘客，也纷纷爬向灵潭。
林尘却没有立刻过去。
他走到小舟旁，仔细检查。
小舟已经彻底损毁，表面的符文全部黯淡，船体布满裂痕，显然无法再用了。
而且，刚才撞破空间壁垒时，似乎触动了什么……
他抬头看向溶洞顶部。
那里，破碎的空间壁垒正在缓缓愈合，但愈合的速度很慢，边缘处依旧残留着细小的空间裂隙。
透过裂隙，隐约还能看到虚空乱流的景象。
“得尽快离开这里。”林尘低声自语。
空间壁垒愈合后，这个溶洞会再次封闭。但血巫老妪有血引罗盘，很可能会找到这个薄弱点，追进来。
他走到灵潭边。
潭水清澈，深不见底。潭底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发光，隐约可见一片片白色的、如同玉石般的碎片。
“这是……灵脉碎片？”林尘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灵脉碎片，是灵脉断裂后形成的结晶，蕴含着极其精纯的灵气，是布置聚灵阵的绝佳材料，甚至可以直接吸收修炼。
难怪这里的灵气如此浓郁。
他蹲下身，伸手探入潭水。
触手冰凉，灵气顺着指尖涌入体内，疲惫的心神都为之一振。
“好东西。”林尘不再犹豫，取出几个空玉瓶，开始收取潭水。
这灵泉带不走太多，但装几瓶备用，关键时刻能救命。
其他几人也在各自恢复。
黑衣人盘膝坐在潭边，运转功法，吸收灵气疗伤。那两名清醒的乘客，则小心翼翼地喝着潭水，恢复体力。
至于昏迷的那位，被放在了潭边，呼吸微弱，但暂无生命危险。
半个时辰后。
黑衣人伤势稳定，脸色好了许多。他站起身，看向林尘：“小兄弟，这次多亏你了。若非你那一剑斩破规则，我们恐怕已经死在血巫手里了。”
“各取所需罢了。”林尘平静地说，“我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黑衣人点点头：“我叫墨舟，是‘无间客栈’的摆渡人。这三位……”他指了指那三名乘客，“都是付了钱偷渡的客人，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
那两名清醒的乘客也起身，对着林尘躬身一礼。
“多谢道友救命之恩。”其中一人开口，声音沙哑，“在下柳七，散修。”
另一人是个女子，斗篷已经摘下，露出一张清秀但苍白的脸：“小女子青鸢，谢过道友。”
林尘点点头，没有多问。
偷渡之人，大多身怀秘密或麻烦，彼此保持距离是最好的相处方式。
“现在的问题是，怎么离开这里。”墨舟看向四周的岩壁裂缝，“这里似乎是某个地下溶洞，但不知道出口在哪。”
“找找看吧。”林尘走向其中一条较大的裂缝。
裂缝内漆黑一片，深不见底。但混沌之眼能模糊看到，裂缝深处有微弱的气流流动——说明有通风口，很可能通向外界。
“这条可能通向外面。”林尘指向那条裂缝。
墨舟看了一眼，点头：“我去探探路。”
他身形一闪，没入裂缝。
片刻后，他返回，脸上带着喜色：“没错！这条裂缝通往一处地下河，顺着河走，应该能找到出口。”
“那还等什么？快走吧！”柳七急道。
青鸢也点点头。
众人不再耽搁，立刻动身。
林尘将昏迷的那位背起——此人虽然与他们无关，但既然同舟共济，也不好扔下不管。
一行人进入裂缝。
裂缝内狭窄崎岖，只能容一人通过。走了约莫百丈，前方传来水流声。
果然，一条地下河出现在眼前。
河水漆黑，深不见底，水流湍急，不知流向何方。
河边有狭窄的石台，勉强可供行走。
“顺着水流方向走。”墨舟走在最前面探路。
林尘背着人走在中间，柳七和青鸢殿后。
地下河蜿蜒曲折，不知延伸了多远。沿途偶尔能看到一些发光的矿物，提供微弱的光线。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忽然传来轰鸣声。
“是瀑布！”墨舟停下脚步。
前方，地下河到了尽头，河水垂直落下，落入下方的深潭中。落差至少有数十丈，水声轰鸣。
而瀑布旁的石壁上，有一条人工开凿的、极其狭窄的栈道，盘旋向上，通向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有路！”柳七喜道。
众人沿着栈道，小心翼翼向上攀爬。
栈道年久失修，许多地方已经断裂，只能贴着岩壁勉强通过。
终于，爬到洞口。
洞口不大，被茂密的藤蔓遮掩。拨开藤蔓，外面是……一片茂密的原始森林。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鸟鸣声声，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的清香。
出来了！
“这是……哪里？”柳七茫然地看向四周。
墨舟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罗盘，注入灵力。
罗盘指针旋转，最终指向某个方向。
“我们现在在云州西北部的‘万妖山脉’边缘。”墨舟脸色凝重，“麻烦了，这里是妖兽的地盘，危险程度不亚于坠仙渊。”
万妖山脉？
林尘心中一沉。
云州三大险地之一，妖兽横行，据说深处甚至有化形大妖盘踞。
没想到一次虚空乱流，竟然把他们送到了这里。
“不管怎样，先离开这片区域。”林尘看向远处，“找个安全的地方休整，再从长计议。”
众人都没有异议。
在墨舟的带领下，一行人朝着山脉外围方向走去。
万妖山脉古木参天，藤蔓密布，地面覆盖着厚厚的腐殖质，踩上去软绵绵的。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灵气，但也隐藏着致命的危险。
走了不到三里，混沌之眼就预警了三次——一次是盘踞在树冠的毒蟒，一次是潜伏在灌木中的狼群，还有一次是地面下蠕动的巨型蜈蚣。
都被林尘提前发现，绕了过去。
“小兄弟，你这感知能力，不简单啊。”墨舟赞叹道。
林尘没有解释。
又走了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一片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
空地中央，竟然有一座……破庙。
庙宇不大，由青石砌成，已经残破不堪，屋顶塌了一半，墙壁爬满了藤蔓。庙门半掩，里面黑洞洞的。
“这里怎么会有人类建筑？”柳七疑惑。
“可能是以前进山采药或猎妖的修士所建。”墨舟分析，“进去看看，说不定能避一避。”
众人走到庙前。
林尘忽然抬手，示意停下。
“里面有东西。”他低声道。
混沌之眼看到，破庙内部，有一股微弱的、但极其精纯的灵力波动。
不是妖兽，也不是人类。
更像是……某种天材地宝。
“小心点。”墨舟握紧一把短刀，推开庙门。
吱呀——
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庙内光线昏暗，布满灰尘和蛛网。正中央有一尊石像，已经残缺不全，看不清原本的样貌。
而在石像脚下的供桌上，赫然放着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巴掌大小的、通体碧绿的玉盒。
玉盒表面光滑，没有任何纹路，但散发着淡淡的灵光。灵光如同呼吸般明灭，与庙外森林中的灵气隐隐共鸣。
“这是……”墨舟眼中闪过一丝炽热。
“别动。”林尘拦住他，“有禁制。”
在混沌之眼的视野中，玉盒周围三寸，布满了细密的、如同蛛网般的灵力丝线。丝线连接着地面和墙壁，形成了一个复杂的警戒阵法。
一旦触碰，阵法就会触发。
墨舟也察觉到了异常，脸色微变：“好精妙的阵法……布置这阵法的人，至少是金丹修士。”
“能破吗？”柳七问。
“我试试。”墨舟蹲下身，仔细观察阵法的纹路。
半刻钟后，他摇摇头：“不行，这阵法环环相扣，牵一发而动全身。强行破解，会引发爆炸，毁掉玉盒。”
“那怎么办？”青鸢看向林尘。
林尘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供桌前，仔细打量着玉盒。
灵源道胎印记，传来微弱的悸动。
这玉盒里的东西，似乎对他有特殊的吸引力。
他伸出手，悬在玉盒上方一寸。
没有触碰。
但指尖的混沌灵力，缓缓渗入阵法之中。
不是破解，而是……模拟。
混沌灵力可模拟任意属性，此刻模拟的，正是阵法本身的灵力波动。
如同水融入水。
阵法丝线微微颤动，似乎有些“困惑”——眼前的灵力波动与自身一模一样，该不该触发？
林尘抓住这一瞬的破绽，指尖微动，以混沌灵力在阵法中“开辟”出一条极其细微的通道。
然后，迅速穿过通道，触碰到了玉盒。
啪。
一声轻响。
玉盒被他拿起，阵法丝线猛地收缩，但已经来不及了。
阵法触发，灵力丝线交织成网，却只网住了一团空气。
林尘已经退到三丈外。
手中，玉盒冰凉。
“成了！”墨舟眼中闪过一丝惊叹，“小兄弟，你这手段……真是神乎其技。”
林尘没有回应，只是小心地打开玉盒。
盒盖掀开的刹那，一股浓郁到极致的药香扑面而来！
盒内，静静躺着一枚通体赤红、表面有九道金色纹路的……果实。
果实只有鸽卵大小，却散发着如同太阳般炽热的气息。光芒流转，九道金纹如同活物般缓缓游动。
“这是……九纹赤阳果？！”墨舟失声惊呼。
柳七和青鸢也是瞪大了眼睛，呼吸急促。
九纹赤阳果，四阶灵果！
传说中只生长在至阳之地的天材地宝，服用后可大幅强化肉身，提升火灵根资质，甚至有一定概率觉醒“赤阳之体”。
其价值，至少十万下品灵石起步，而且有价无市！
没想到，在这荒山破庙里，竟然藏着如此重宝！
“怪不得有如此精妙的阵法守护……”墨舟喃喃道。
林尘盖上盒盖，药香收敛。
他将玉盒收入储物袋。
“这果实，对我有用。”他看向墨舟等人，“作为补偿，这里的其他东西，你们可以平分。”
庙内除了玉盒，还有几样东西：供桌下有一个破旧的蒲团，石像后藏着一个铁匣，墙角还堆着一些瓶瓶罐罐。
墨舟苦笑：“小兄弟，这果实是你拿到的，本就该归你。我们能活命，已经是沾了你的光了，哪还敢奢望其他。”
柳七和青鸢也连忙点头。
“那这些你们分了吧。”林尘指向那些东西。
墨舟不再推辞，开始检查。
蒲团是用“清心草”编织而成，有静心凝神之效，虽然破旧，但还能用。
铁匣里是几枚玉简，记载了一些炼丹心得和低阶丹方。
瓶瓶罐罐里，大多是空的，只有一个小瓶里还剩三粒“辟谷丹”，品质一般。
三人简单分了分，各自收好。
就在这时，林尘背上的那位昏迷乘客，忽然发出一声轻微的呻吟。
“醒了？”柳七凑过去。
那人缓缓睁开眼，眼神茫然：“我……这是在哪？”
“万妖山脉。”墨舟简单解释了一下情况。
那人挣扎着坐起，对着众人躬身一礼：“在下陈风，多谢诸位救命之恩。”
“客气了。”墨舟摆摆手，“能活下来，都是运气。”
陈风看向林尘，目光落在他的储物袋上，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色。
林尘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丝异样，但没有声张。
“既然都醒了，那就尽快离开这里。”他看向庙外，“天色不早，得找个安全的地方过夜。”
众人起身，走出破庙。
刚出庙门，林尘脚步忽然一顿。
混沌之眼预警。
前方密林中，有三道气息正在快速靠近。
而且，气息中带着熟悉的……血腥味。
不是妖兽。
是人。
“有人来了。”林尘低声说，“躲起来。”
众人立刻退回破庙，藏在石像后。
片刻后，三道身影出现在林间空地。
为首的是个穿着兽皮、脸上涂着油彩的粗壮汉子，背负一柄巨大的砍刀。身后跟着一男一女，也都穿着兽皮，手持弓箭，眼神锐利如鹰。
“咦？这里有座破庙。”粗壮汉子咧嘴一笑，“正好，今晚就在这儿歇脚。”
他推开庙门，走了进来。
目光扫过庙内，落在了供桌上。
那里，原本放着玉盒的地方，现在空空如也。
粗壮汉子的笑容，瞬间凝固。
“东西……不见了？”他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有人捷足先登了！”
身后的一男一女立刻警惕地看向四周。
“搜！”粗壮汉子冷声道。
三人分散开来，开始搜查破庙。
石像后，墨舟等人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丝毫声响。
林尘眼神微冷。
这三人，显然就是冲着九纹赤阳果来的。而且看装束，应该是常年混迹在万妖山脉的“猎妖人”，实战经验丰富，不好对付。
脚步声越来越近。
其中一个猎妖人，正朝着石像走来。
墨舟握紧短刀，准备拼命。
但就在这时，庙外忽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兽吼！
紧接着，是密集的奔跑声和树木折断的声音！
“是兽群！”粗壮汉子脸色一变，“快走！”
三人毫不犹豫，转身冲出破庙，消失在密林中。
很快，一群通体漆黑、形似野猪但体型大了三倍的妖兽，轰隆隆地冲过林间空地，追着那三个猎妖人而去。
等兽群远去，众人才从石像后走出。
“好险……”柳七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那三人是‘黑风团’的人。”墨舟脸色凝重，“万妖山脉有名的猎妖团，心狠手辣，专门杀人夺宝。他们既然知道这里有九纹赤阳果，绝不会善罢甘休。”
“得尽快离开万妖山脉。”青鸢看向林尘。
林尘点头。
就在这时，陈风忽然开口：“我知道一条近路，可以最快速度离开万妖山脉。”
“哦？”墨舟看向他，“什么路？”
陈风指向东南方向：“那边有一条废弃的‘古妖道’，是上古时期妖族开辟的商路，虽然年久失修，但还能走。沿着古妖道，三天就能到山脉边缘。”
“古妖道……”墨舟沉吟，“那条路确实近，但据说有‘古妖怨灵’盘踞，危险程度不亚于妖兽。”
“总比被黑风团追杀强。”陈风说，“而且，我有办法避开怨灵。”
林尘看了陈风一眼。
这人，似乎对万妖山脉很熟悉？
而且，刚才他看向储物袋的眼神……
“带路吧。”林尘平静地说。
不管陈风有什么打算，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是徒劳。
他现在需要的是尽快离开万妖山脉，找个安全的地方闭关，服用九纹赤阳果，冲击筑基。
至于其他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陈风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连忙点头：“好，跟我来。”
一行人离开破庙，朝着东南方向走去。
夕阳西下，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密林深处，一双猩红的眼睛，缓缓睁开。
盯着众人离去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笑意。
“九纹赤阳果……终于，找到了。”
身影缓缓站起，赫然是刚才那个粗壮汉子。
他根本没有被兽群追走，而是躲在一旁，暗中观察。
“通知老大，肥羊往古妖道去了。”他对着身旁的空气低声说。
空气中，传来一声微不可查的回应。
粗壮汉子舔了舔嘴唇，身形如同鬼魅般没入密林。
猎杀，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