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卿云暖就被吵醒了。
"大小姐!大小姐您醒了吗!"翠儿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脸色苍白,"不好了!出事了!"
卿云暖立刻坐起来:"怎么了?"
"二小姐……二小姐带着人来柴房了!"翠儿急得都快哭了,"她说……说您窝藏男人,要抓您去见老爷!"
卿云暖冷笑一声。
来得真快啊。
"走吧。"她起身,"我们出去见见她。"
"啊?"翠儿吓坏了,"小姐……您真的要去?二小姐带着很多人……"
"不去,岂不是坐实了罪名?"卿云暖整理了一下衣服,"走。"
翠儿没办法,只能跟在她身后。
两人走出柴房,果然看到卿云曦带着十几个家丁,气势汹汹地站在院子里。卿云曦穿着一身粉红色的衣裙,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看到卿云暖出来,立刻阴阳怪气地说:
"哟,姐姐还真是悠闲啊,一男一女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姐姐就不怕被人说闲话吗?"
卿云云暖扫了她一眼,在因果眼的视野里,卿云曦身上缠绕着浓重的黑色因果线,线条像蛇一样盘旋,几乎要把她整个人缠绕起来。
这个女人,怨气很重啊。
"妹妹来柴房,有什么事吗?"卿云暖淡淡地问。
"来抓你啊。"卿云曦得意地说,"姐姐,你犯了家规,私通男子,按照卿家的规矩,是要浸猪笼的。"
"私通?"卿云冷笑,"妹妹说话要讲证据。"
"证据?"卿云曦指了指身后,"大家都看见了,这里有个男人,不是私通是什么?"
家丁们立刻附和:"是啊!大小姐私通男人!"
"伤风败俗!"
"一定要严惩!"
卿云暖看着这些人,在因果眼的视野里,他们身上都是浅灰色的因果线,被卿云曦操控着。
"你们知道他是谁吗?"卿云暖问。
"管他是谁!"卿云曦说,"反正是个野男人!"
"野男人?"卿云暖转身,"谢无妄,出来吧。"
柴房里,谢无妄揉着眼睛走出来,看到这么多人,愣住了:"这是……什么情况?"
"介绍一下。"卿云暖说,"这位是我的救命恩人,谢无妄。"
"救命恩人?"卿云曦冷笑,"姐姐,你以为随便编个故事就能蒙混过关吗?"
"信不信随你。"卿云暖说,"但如果你想用这个理由害我,那你就打错算盘了。"
"我怎么害你了?"卿云曦挑衅地说,"明明就是你私通男人!"
"妹妹,"卿云暖上前一步,压低声音,"你是不是忘了,母亲是怎么死的?"
卿云曦脸色一变:"你……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卿云暖笑,"那你敢不敢让老爷查一查,当年母亲药里的毒,是从哪里来的?"
卿云曦嘴唇颤抖,说不出话来。
"不敢了?"卿云暖逼近一步,"不敢的话,就给我滚。"
"你……"卿云曦气得脸色铁青,"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
说完,她转身就走,家丁们也灰溜溜地跟着。
卿云暖看着她们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第一回合,她赢了。
"大小姐……您真是太厉害了!"翠儿激动地说,"二小姐都被您吓跑了!"
"她不是被我吓跑的。"卿云暖说,"她是心虚。"
"心虚?"
"嗯。"卿云暖说,"她做贼心虚,自然不敢招惹我。"
"可是……可是二小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那就让她来。"卿云暖说,"我不怕。"
回到柴房,谢无妄好奇地看着她:"你刚才说……那个女人的母亲……是被毒死的?"
"嗯。"卿云暖点了点头,"我的母亲,是被卿云曦毒死的。"
"卿云曦……"谢无妄皱起眉头,"这个女人,身上怨气很重。"
"你也看出来了?"
"嗯。"谢无妄说,"我能感觉到……她的灵魂,被某种东西纠缠着……"
"是什么?"
"不知道。"谢无妄摇了摇头,"但我能感觉到,那不是普通的怨气……"
卿云暖沉默了。
她知道,卿云曦背后肯定有邪修在操控。
而那个邪修,很可能就是昨天见到的黑袍男人。
"谢无妄,"她问,"你能不能……帮我找到那个邪修?"
谢无妄愣了一下:"邪修?"
"对。"卿云暖说,"就是昨天那个黑袍男人。"
"黑袍男人……"谢无妄皱起眉头,"我好像……有点印象……"
"什么印象?"
"他的气息……很熟悉……"谢无妄说,"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他……"
"在哪里?"
"记不清了……"谢无妄痛苦地抱住头,"我的头好痛……"
"别想了。"卿云暖扶住他,"慢慢来,总有一天会想起来的。"
谢无妄抬起头,感激地看着她:"谢谢你……"
"没什么。"卿云暖说,"我们是血契绑定,我帮你,就是帮我自己。"
"嗯……"谢无妄点了点头,"我一定会想起来的……"
就在这时,门外又传来了脚步声。
这次来的不是卿云曦,而是一个穿着官服的中年男人。
卿云暖认得他——卿府管家,刘管家。
"大小姐,老爷请您过去。"刘管家说,脸色不太好看。
"知道了。"卿云暖点了点头,"走吧。"
她转身对谢无妄说:"你在这里等我。"
"好。"谢无妄点了点头。
卿云暖跟着刘管家来到主厅,卿震山正坐在那里,脸色阴沉。
"坐。"卿震山说。
卿云暖坐下,没有说话。
"云暖……"卿震山叹了口气,"你到底要干什么?"
"干什么?"卿云暖反问,"父亲,您以为我在干什么?"
"你……你私通男子,还说云曦毒害你母亲……"卿震山皱起眉头,"你这是要……要毁了卿家吗?"
"我毁卿家?"卿云暖冷笑,"父亲,您可知道,真正的毁卿家的人是谁?"
"你说什么?"
"那个黑袍男人,"卿云暖说,"他是个邪修。"
"胡说八道!"卿震山怒道,"赵先生可是——"
"赵先生?"卿云暖打断他,"父亲,您可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什么真实身份?"
"他叫赵崇炎。"卿云暖说,"是我的……未婚夫。"
卿震山愣住了:"未婚夫?"
"对。"卿云暖说,"他在现代,是卿氏集团的高管,也是我的未婚夫。但他背叛了我,勾结我的闺蜜,想夺走我的财产。"
"什么?"卿震山完全听不懂她在说什么,"现代?卿氏集团?你在说什么?"
卿云暖意识到自己说多了。
她忘了,卿震山不知道现代的事。
"没什么。"她改口道,"总之,这个赵崇炎不是好人。他接近您,是为了玉佩。"
"玉佩……"卿震山脸色复杂,"你……你怎么知道玉佩的事?"
"玉佩在我身上。"卿云暖说,"他想要玉佩,就得从我这里拿。"
"什么?"卿震山震惊了,"玉佩在你身上?"
"对。"卿云暖从怀里拿出玉佩,玉佩在阳光下发出淡淡的光芒。
卿震山看到玉佩,眼睛都直了。
"这是……这是卿家的祖传玉佩……"他喃喃自语。
"父亲,"卿云暖说,"您想要玉佩,我可以给您。但您得先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查清母亲的死因。"
卿震山脸色一变。
"父亲,您是不是害怕查到真相?"卿云暖问,"您是不是害怕,真相太残酷?"
"不……不是……"卿震山嘴唇颤抖,"我……我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只是我不敢……"卿震山低下头,"我害怕……害怕真相真的是那样……"
"父亲,"卿云暖叹了口气,"真相再残酷,也总比活在谎言里好。"
卿震山沉默了。
过了许久,他才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疲惫:"好,我查。"
"谢谢父亲。"卿云暖说。
"但是……"卿震山又说,"玉佩,你得给我。"
"好。"卿云暖把玉佩放在桌上,"玉佩给您。但我有一个请求。"
"什么请求?"
"让我回府。"卿云暖说,"我不想再住在柴房了。"
卿震山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好。"
卿云暖松了口气。
她终于可以搬出柴房了。
"另外,"卿云暖又说,"我要带谢无妄一起住。"
"谢无妄?"卿震山皱起眉头,"就是那个……私通的男子?"
"他不是私通的男子。"卿云暖说,"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要报答他。"
"可是……这……这不符合规矩……"
"规矩?"卿云暖冷笑,"父亲,您真的在乎规矩吗?如果在乎规矩,您就不会勾结邪修,玉佩也不会在我手里。"
卿震山被噎住了。
"好。"他最后说,"让他住偏院吧。"
"谢谢父亲。"卿云暖鞠了一躬,转身离开。
走出主厅,她深吸一口气。
终于,她回到府邸了。
接下来,她要开始真正的反击了。
回到柴房,谢无妄正在等她。
"怎么样?"他问。
"我搬回府邸了。"卿云暖说,"你和我一起住。"
"真的?"谢无妄眼睛一亮,"太好了!"
"但有一个条件。"卿云暖说,"你得听我的。"
"没问题。"谢无妄立刻说,"我什么都听你的!"
"很好。"卿云暖笑了,"那我们开始吧。"
"开始什么?"
"开始复仇。"卿云暖说,"卿云曦,赵崇炎,还有所有害过我的人,我都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谢无妄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我帮你。"他说。
"我知道。"卿云暖说,"我们是血契绑定,一体的。"
"嗯……"谢无妄点了点头,然后突然说,"可是……我饿了……"
卿云暖差点笑出来。
这个神君,还真是够呆的。
"走吧。"她说,"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真的?"谢无妄眼睛都亮了,"吃什么?"
"红烧肉。"
"红烧肉?"谢无妄口水都流出来了,"那是什么?"
"等你吃了就知道了。"卿云暖说。
两人走出柴房,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前方的路,还很漫长。
但卿云暖知道,她不再是孤身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