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两声轻微却清晰的骨裂声，几乎同时响起。
按住叶明玉肩膀的矮壮汉子，和扣着他手臂的瘦高个，同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那声音尖锐刺耳，瞬间撕裂了屋内压抑的寂静。
两人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烫到一般，猛地缩回手，踉跄着向后退去。矮壮汉子撞到了身后的破木桌，桌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瘦高个则直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尘土飞扬。
他们捂着自己的手腕，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满眼的惊骇和难以置信。
手腕处传来的剧痛告诉他们——骨头真的裂了。
可他们刚才按住的，明明只是一个灵根尽毁、瘦弱不堪的废人！
那种触感……那种反震的力道……
矮壮汉子低头看着自己微微变形的手腕，又抬头看向叶明玉，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感觉刚才按住的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块包裹着皮革的实心铁砧！不，比铁砧更可怕——铁砧是死的，可刚才那股从叶明玉体内爆发的力量，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韧性和反弹，像是压缩到极致的弹簧突然释放。
瘦高个坐在地上，疼得额头冒汗，他死死盯着自己那只被叶明玉扣过的手腕——那里，五道清晰的指印已经泛出青紫色，皮下淤血正在迅速扩散。他记得清清楚楚，就在刚才，叶明玉的手指扣住他手腕的瞬间，一股蛮横霸道的力量骤然传来，像是铁钳猛然收紧，他甚至听到了自己腕骨发出的细微呻吟。
这……这怎么可能？！
屋内，死一般的寂静。
门口围观的杂役弟子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景象。有人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周执事原本抱着手臂、靠在门框上的身体，不知何时已经站直了。他脸上的冷漠和戏谑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和审视。他的目光在叶明玉身上来回扫视，眉头紧锁，像是在重新评估这个即将被驱逐的“废人”。
王一霸脸上的阴沉和杀意，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
他小眼睛里的瞳孔骤然收缩，死死盯着叶明玉，又看了看自己那两个惨叫的跟班，最后目光落回叶明玉身上。
那股淡青色的灵力刃芒，还在他掌心微微闪烁，却因为主人的心神震动而显得有些涣散。
“你……”王一霸的声音有些干涩，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要压下什么情绪，“你做了什么？”
叶明玉没有立刻回答。
他缓缓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胸腔起伏间，他能感觉到体内那股微弱的气血之力正在迅速消退——刚才那一下爆发，几乎耗尽了昨夜修炼《九转玄功》所积累的全部力量。四肢百骸传来阵阵酸软，像是跑完了一场马拉松，肌肉深处都在颤抖。
但他站住了。
而且，他站得很稳。
叶明玉松开了一直扣着瘦高个手腕的手指——其实在对方惨叫后退时，他就已经松开了。此刻，他活动了一下手指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吧”声。然后，他抬起另一只手，拍了拍肩膀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这个动作很慢，很从容。
却带着一种无声的挑衅。
做完这一切，叶明玉才抬起头，看向王一霸。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那是体力透支的表现。但他的眼神，却比刚才更加明亮，更加锐利，像是磨砺过的刀锋，在昏暗的屋内闪烁着冷光。
“王师兄，”叶明玉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我刚才说过了。”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东西，我不给。”
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地上的石子，掷地有声。
王一霸的脸色，从铁青转为涨红，又从涨红转为紫黑。
羞恼、愤怒、惊疑、杀意……种种情绪在他脸上交织变幻，最后化为一声低沉的咆哮：
“找死——！”
他彻底失去了耐心。
或者说，叶明玉展现出的异常，让他感到了某种不安——一个灵根尽毁的废人，怎么可能拥有这样的力量？这不对劲！这绝对不对劲！
必须立刻解决他！
必须立刻拿到玉佩！
然后……然后必须弄清楚，这小子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金刃术——凝！”
王一霸低喝一声，掌心那缕涣散的淡青色灵力骤然明亮起来！
这一次，不再是雏形。
三寸长短的气刃彻底成型，边缘锋锐如刀，在掌心缓缓旋转，发出细微的“嗡嗡”声。那是灵力高速震荡的声音，带着金属特有的锐利质感。气刃周围，空气微微扭曲，光线折射，让那抹青色看起来更加森冷。
练气四层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灌注其中。
虽然只是最低阶的法术，虽然王一霸的灵力驳杂不纯，虽然这气刃的威力远不能和真正的飞剑相比——
但对于一个没有灵力护体的凡人来说，这已经是致命的威胁。
足以切开血肉，斩断骨骼。
足以……杀人。
“叶明玉！”王一霸的声音因为暴怒而有些嘶哑，“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识抬举！”
他向前踏出一步。
脚下，干燥的泥土地面被踩出一个浅浅的凹痕，尘土飞扬。
练气四层的威压全面释放，如同无形的潮水，朝着叶明玉汹涌而去！
屋内空气变得更加粘稠。
门口围观的杂役弟子们脸色煞白，有人甚至开始向后退缩——他们只是来看热闹的，可不想被波及。王一霸这是动了真怒，真要下杀手了！
周执事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出声。只是他的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紧紧锁定场中，右手不知何时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储物袋上——那里，有他的法器。
他在等。
等一个结果。
或者……等一个介入的时机。
而此刻，叶明玉正面承受着王一霸全部的威压和杀意。
那感觉，像是被无形的巨石压在胸口，呼吸变得困难。耳膜嗡嗡作响，视野边缘甚至开始发黑——这是身体在警告他，危险！极度危险！
但他没有退。
也不能退。
身后就是床板，就是那个散开的包袱，就是这间他住了三年的破屋。
退无可退。
更何况……他也不想退。
叶明玉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体内，那丝几乎耗尽的气血之力，像是感受到了主人的意志，开始艰难地、顽强地重新流转。虽然微弱如风中残烛，虽然随时可能熄灭——
但它确实在流转。
按照《九转玄功》入门篇记载的路线，从丹田升起，沿着特定的经脉，缓缓游走。
所过之处，酸软的肌肉似乎恢复了一丝力量，颤抖的骨骼似乎稳定了一分。
不够。
还远远不够。
但……够了。
叶明玉抬起头，看向王一霸。
看向对方掌心那抹旋转的青色气刃。
看向对方眼中毫不掩饰的杀意和贪婪。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出了一步！
这一步很慢，很稳。
脚掌落地时，发出轻微的“噗”声，像是踩在了实心的木板上。
“王师兄，”叶明玉的声音依旧平静，甚至带上了一丝淡淡的嘲讽，“你就只会……用这种小孩子把戏吓唬人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
王一霸暴怒出手！
“给我死——！”
他右臂猛然前推！
掌心那抹青色气刃，化作一道流光，撕裂空气，带着刺耳的尖啸，直射叶明玉胸口！
速度极快！
距离极近！
几乎避无可避！
门口传来几声压抑的惊呼。
周执事的右手已经握住了储物袋里的东西。
而叶明玉——
他动了。
不是闪避。
不是后退。
而是……迎击！
就在气刃射出的瞬间，叶明玉的身体骤然下沉！
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屈，腰背挺直——正是《九转玄功》入门篇中记载的基础桩功“混元桩”！
这个姿势看似简单，却在一瞬间调动了他全身残存的所有气血之力！
肌肉绷紧！
骨骼撑开！
气血奔流！
然后——
他出拳了。
右拳握紧，手臂后拉，肘部微屈，肩背的肌肉如同弓弦般绷紧。然后，拳锋向前，沿着一条笔直的轨迹，轰然击出！
没有灵力波动。
没有法术光芒。
只有纯粹的、野蛮的、肉身的力量！
拳锋破空，发出沉闷的呼啸声。
那声音，不像血肉之躯击出的拳头，倒像是沉重的铁锤砸破空气！
下一瞬——
拳掌相交！
不，准确地说，是叶明玉的拳头，正面轰在了那道射来的青色气刃上！
“砰——！”
一声闷响，如同重物撞击皮革。
声音不大，却异常沉重，震得屋内所有人的耳膜都微微一麻。
然后，所有人看到了让他们终生难忘的一幕——
那道足以切开凡人血肉的青色气刃，在接触到叶明玉拳锋的瞬间，竟然……碎了！
像是玻璃撞上了铁锤，寸寸崩裂！
淡青色的灵力碎片四散飞溅，在空中化作点点光尘，迅速消散。
而叶明玉的拳头，去势不减！
在王一霸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只拳头穿过崩碎的气刃，结结实实地，轰在了他的掌心！
“咔嚓——！”
又是一声骨裂声响起。
但这一次，不是叶明玉的骨头。
是王一霸的。
拳掌交击的瞬间，王一霸感觉自己的手掌像是撞上了一辆狂奔的马车！
一股蛮横霸道的力量，顺着他的手臂汹涌而来！
那力量并不庞大——至少，远不如真正的体修那般恐怖。
但它极其凝实！
极其坚韧！
像是百炼精钢铸就的铁桩，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重和稳固！
“呃啊——！”
王一霸发出一声痛呼，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退去！
一步！
两步！
他连退两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脚下，泥土地面被踩出两个深深的脚印，尘土飞扬。
而他的右手——
手掌已经红肿起来，五指微微颤抖，掌心处传来钻心的疼痛。他能感觉到，掌骨至少裂开了一道缝隙，虽然不严重，但确确实实是裂了。
灵力运转到手掌时，传来阵阵滞涩感，那是骨骼受损影响了经脉。
王一霸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又抬头看向叶明玉，脸上的表情彻底扭曲了。
惊骇！
愤怒！
羞耻！
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
这怎么可能？！
他可是练气四层！他动用了金刃术！他用了全力！
而对方……对方只是一个灵根尽毁的废人！体内没有半点灵力波动！
可结果呢？
他的法术被一拳轰碎！
他的手掌被震得骨裂！
而叶明玉……叶明玉只是晃了晃身子！
是的，只是晃了晃。
在拳掌相交的瞬间，叶明玉的身体确实向后微微倾斜，双脚甚至在地面上滑退了半寸——但那只是卸力的本能反应。
然后，他就稳住了。
依旧站在那里。
依旧腰杆挺直。
依旧……平静地看着他。
屋内，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术，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门口围观的杂役弟子们，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滚圆，像是看到了什么天方夜谭。有人甚至下意识地掐了自己一把，怀疑是不是在做梦。
矮壮汉子和瘦高个已经忘了手腕的疼痛，只是呆呆地看着场中，看着那个他们刚才还肆意欺凌的“废人”，看着那个一拳轰碎法术、震退王一霸的身影。
周执事按在储物袋上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松开了。
他站在那里，脸上的凝重已经化为一种深深的惊疑和审视。他的目光在叶明玉身上来回扫视，像是要把他从里到外看透。
没有灵力。
确实没有灵力。
但那股力量……那股纯粹肉身的力量……
周执事的脑海中，迅速闪过几个词：体修？横练功夫？还是……某种秘法？
可一个灵根尽毁的人，怎么可能修炼体修功法？体修虽然不依赖灵根，但对肉身资质的要求极高，而且需要大量的资源堆砌！叶明玉这三年在杂役区，连饭都吃不饱，哪来的资源？
更何况……刚才那一拳的威力，虽然不算惊天动地，但绝对不是一个刚刚接触体修的人能打出来的！
这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而此刻，场中。
叶明玉缓缓收回了拳头。
他的手臂在微微颤抖——不是害怕，而是脱力。刚才那一拳，几乎榨干了他最后一丝气血之力，此刻体内空空荡荡，连站直都有些勉强。
但他没有表现出来。
他只是看着王一霸，看着对方红肿的手掌，看着对方扭曲的表情。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依旧平静，甚至带上了一丝淡淡的疲惫：
“王师兄，还要继续吗？”
这句话很轻。
却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王霸心上。
还要继续吗？
继续什么？
继续动手？
王一霸看着自己红肿的手掌，感受着掌骨传来的疼痛，又看了看叶明玉——那个脸色苍白、额角冒汗、看起来随时可能倒下的“废人”。
可就是这个人，刚才一拳轰碎了他的法术，震裂了他的掌骨。
如果继续动手……
王一霸的喉咙滚动了一下。
他忽然发现，自己竟然……有些不敢。
不是怕打不过。
而是怕……丢人。
堂堂外门弟子，练气四层，对付一个灵根尽毁的废人，竟然还要动用全力？甚至可能……还打不过？
这要是传出去，他王一霸在青云宗还怎么混？
那些平日里就看不起他的内门弟子，会怎么嘲笑他？
那些依附他的跟班，会怎么看他？
更何况……周执事还在旁边看着。
王一霸的目光，下意识地瞥向门口。
周执事正站在那里，面无表情，目光深邃，不知道在想什么。
但王一霸知道，今天这件事，周执事一定会报上去——不是为他王一霸，而是为叶明玉的异常。
一个灵根尽毁的杂役弟子，突然拥有了这样的肉身力量……
宗门不会不管。
到时候，调查起来……
王一霸的心里，忽然升起一股寒意。
他想起了一些传闻——关于宗门内某些隐秘的传承，关于一些不为人知的秘法，关于……那些因为身怀秘密而被“处理”掉的弟子。
如果叶明玉真的有什么奇遇……
如果宗门真的介入调查……
那他王一霸今天的行为，算什么？
抢夺同门财物？欺凌弱小？甚至……意图杀人灭口？
这些罪名，可大可小。
如果叶明玉只是个普通的废人，那杀了也就杀了，没人会在意。
但如果叶明玉身上真的有秘密……
那他就是触碰了不该碰的东西。
想到这里，王一霸的脸色，从紫黑转为苍白。
他咬了咬牙，又看了一眼叶明玉胸口——那里，衣襟之下，玉佩的轮廓依旧清晰可见。
贪婪，依旧在心底翻涌。
但恐惧，已经压过了贪婪。
“好……好得很！”
王一霸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磨出来的：
“叶明玉，今天算你走运！”
他狠狠瞪了叶明玉一眼，那眼神里，有愤怒，有不甘，有惊疑，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忌惮。
然后，他转身。
“我们走！”
矮壮汉子和瘦高个如蒙大赦，连忙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上手腕的疼痛，连滚带爬地跟了上去。
三人狼狈地冲出屋门，挤开围观的杂役弟子，头也不回地消失在杂役区的小路尽头。
屋内，再次安静下来。
只剩下叶明玉一个人。
还有门口，那些依旧没有散去的、眼神复杂的杂役弟子。
以及……周执事。
周执事没有立刻离开。
他站在门口，目光落在叶明玉身上，沉默了很久。
久到屋外的阳光又偏移了一寸，久到尘埃在光柱中缓缓沉降。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
“叶明玉。”
叶明玉抬起头，看向他。
“午时之前，”周执事缓缓说道，“离开杂役区。”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
“好自为之。”
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去。
围观的杂役弟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也纷纷散去。只是离开时，他们看向叶明玉的眼神，已经和来时完全不同。
惊疑。
好奇。
畏惧。
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屋内，终于只剩下叶明玉一个人。
他站在原地，又过了几息。
然后，身体一晃。
“噗通”一声，他跌坐在床板上。
汗水，瞬间浸透了后背的粗布衣衫。
脸色苍白如纸。
手臂、双腿，乃至全身的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那是力量耗尽后的虚脱。
刚才那一拳，看似轻松，实则已经是他目前能做到的极限。
《九转玄功》入门篇的气血之力，毕竟太微弱了。
能够震退王一霸，靠的不仅是力量，更是技巧——《九转玄功》中记载的发力法门，让他能够将全身残存的气血之力凝聚于一点，爆发出远超常理的效果。
再加上王一霸轻敌——他根本没想到，一个“废人”敢正面硬撼他的法术。
种种因素叠加，才造成了刚才那震惊四座的一幕。
但叶明玉知道，这只是侥幸。
如果王一霸冷静下来，如果王一霸动用更强大的法术，如果王一霸不顾脸面、招呼所有跟班一起上……
他必死无疑。
“实力……还是太弱了。”
叶明玉低声自语，声音沙哑。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拳头。
拳锋处，皮肤微微发红，但并没有受伤——刚才轰碎气刃的瞬间，《九转玄功》的气血之力自动护住了拳头，这才没有皮开肉绽。
但那股力量，已经耗尽了。
此刻体内空空荡荡，连抬起手臂都觉得费力。
“必须……尽快恢复。”
叶明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看了一眼屋外——阳光已经升得更高，距离午时，大概还有一个多时辰。
时间不多了。
他必须在这一个多时辰里，恢复一些体力，然后……离开这里。
去哪里？
不知道。
但无论如何，必须先离开青云宗。
王一霸虽然暂时退去，但绝不会善罢甘休。今天丢了这么大的脸，他一定会报复。
还有周执事……他的态度也很微妙。
叶明玉能感觉到，周执事看他的眼神，已经不再是看一个“废人”，而是看一个……“异常”。
这种“异常”，在修仙界，往往意味着麻烦。
巨大的麻烦。
“系统。”
叶明玉在心中默念。
【叮！诸天万界气运抽奖系统为您服务。】
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
“我现在有多少气运值？”
【当前气运值：7点。】
7点。
太少了。
连一次单抽都不够。
“有没有……快速恢复体力的方法？”叶明玉问道。
【建议宿主使用“洗髓丹”。洗髓丹可洗精伐髓，改善体质，过程中会消耗大量能量，但完成后可大幅恢复体力，并提升肉身强度。】
洗髓丹……
叶明玉想起了系统空间里那九枚乳白色的丹药。
但他犹豫了。
洗髓丹的效果，他昨夜已经体会过——确实强大，但过程也极其痛苦。而且，洗精伐髓需要时间，至少也要几个时辰。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更何况……洗髓丹使用时会排出大量杂质，动静不小。在这杂役区，众目睽睽之下，他根本不敢用。
“还有其他方法吗？”叶明玉又问。
【宿主可消耗气运值，进行“恢复类”定向抽奖。但当前气运值不足，无法进行定向抽奖。】
【或，宿主可完成系统任务，获取奖励。】
系统任务……
叶明玉想起了那个“在宗门杂役区生存三日”的新手任务。
今天，就是第三天。
只要熬到午时，任务就完成了。
到时候，应该会有奖励。
“只能……再等等了。”
叶明玉咬了咬牙，强迫自己坐直身体。
他闭上眼睛，开始按照《九转玄功》的呼吸法门，缓缓调整呼吸。
虽然气血之力已经耗尽，但呼吸法本身就能帮助恢复体力，稳定心神。
一呼一吸。
胸腔缓缓起伏。
屋外，阳光越来越亮。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