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把这些事都捅出去，那他，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他终于明白，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不是偶然搬来的。
我是来，向他讨还最后一笔债的。
09 道歉
王宇航最终还是屈服了。
他不敢赌。
他知道，以我的手段，我说得出，就做得到。
第二天，他带着张爱华，出现在了我家门口。
张爱华的脸色，比锅底还黑。
她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怨毒。
如果眼神能杀人，我可能已经死了一万次了。
但我知道，她不敢怎么样。
因为她唯一的命根子，王宇航，正死死地拉着她的胳膊，生怕她一冲动，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
“说。”
王宇航的声音，干涩而沙哑。
他不敢看我，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张爱华的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让她跟我道歉？
这比让她去死还难受。
“妈！”
王宇航急了，用力捏了一下她的胳膊。
“你想让我这辈子都毁了吗！”
这句话，终于击溃了张爱华最后的防线。
她浑浊的眼睛里，涌出了泪水。
有不甘，有怨恨，但更多的是，一种无能为力的绝望。
她看着我，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那句话。
“对……不……起。”
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什么？”
我掏了掏耳朵，一脸的茫然。
“妈，您说什么？风太大，我没听清。”
“我说对不起！”
张爱华终于忍不住了，声嘶力竭地吼了出来。
吼完，她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瘫软在王宇航的身上，嚎啕大哭。
“这就对了。”
我满意地点了点头。
“声音洪亮，感情充沛。”
“看来，您是真心实意地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
我转向王宇航。
“你呢？”
王宇航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他闭上眼，然后对着我深深地鞠了一躬。
“晚宁，对不起。”
“以前，是我不对，是我妈不对。”
“我们……我们不是人。”
“求你，放过我们吧。”
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知道，这一次，他是真的怕了。
我看着他们母子俩，一个嚎啕大哭，一个卑微乞求。
心里毫无波澜。
甚至觉得，有些无趣。
我曾经以为，看到他们这个样子，我会很痛快。
但真的看到了，我才发现，不过如此。
他们，已经不配做我的对手了。
“行了。”
我挥了挥手，像是在赶两只苍蝇。
“道歉我收到了。”
“你们可以滚了。”
王宇航如蒙大赦，扶着还在哭哭啼啼的张爱华，狼狈地逃走了。
我关上门，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声音。
我走到阳台，看着楼下那对母子，仓皇逃离的背影。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跟王家，再也没有任何瓜葛了。
这场持续了几个月的战争，终于，画上了一个句号。
我赢了。
赢得彻彻底底。
我不仅拿回了钱，拿回了尊严。
我还让他们，付出了应有的代价。
我拿出手机，把那段在许静家录的音，当着王宇航的面，删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