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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儿,我释然地笑了。
笑自己竟然心里还存着对亲情的幻想,笑自己不被爱的悲哀。
小时候,我就隐隐发现,爸妈对我和弟弟不一样。
弟弟出生后,妈妈总在亲戚朋友面前神采奕奕地吹嘘。
“这下真是扬眉吐气,看他们老陈家还能说什么!”
我好奇地问表姐,妈妈为什么那么开心。
表姐语气不屑,“陈光耀不就是多了个把儿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妈妈总是更偏向弟弟,一定就是因为这个把儿,它把妈妈的脑子给控制了。
我偷偷拿了爷爷的剁骨刀,按倒弟弟,想把他的把儿给切了。
这样的话,妈妈就正常了。
“陈如平,你住手!”
最后的关头,被妈妈发现了。
刀偏了一寸,直直插在地上。
妈妈被吓瘫在地上,打了我三天三夜。
长大一点,我才听别人说,这叫重男轻女。
可我报复心重。
打不过大人,我全拿弟弟撒气。
弟弟嘴上油汪汪的,还故意往我脸上吹气。
“闻到了吗?妈妈带我吃炸鸡腿。”
“妈妈还说了,你是赔钱货,不配吃。”
我揪着他后脖领子,拖到粪坑前。
“你不是爱吃吗?让你一次性吃个够!”
弟弟被救上来的时候,肚子鼓鼓的,听说差点被淹死。
我很满意,看来是吃饱了。
爸妈把我吊起来抽了整整一天,我皮开肉绽。
我还是不服。
弟弟偷家里的钱买零食,整整一千块。
妈妈却把我叫到跟前,甩了我两巴掌。
“都是你这个当姐的没有做好表率,钱就从你零花钱里扣,就当给你涨点教训。”
我一个月只有十块零花钱,从那天起,我一分都没了。
弟弟抱着薯片,吭哧吭哧嚼,手里还拿着个百元大钞。
“我的随堂测试第一次满分,妈妈奖励我的。”
我低头看向自己手里的两张满分卷子,三两下撕碎。
“弟弟,我在天台藏着个好东西,要不要一起玩?”
白痴弟弟被我引到天台,我一把抱住他,作势要跳楼。
“弟不教,姐之过,他这个畜牲偷了家里一千块,罪大恶极,我俩以死谢罪。”
妈妈在楼下崩溃大吼,说她错了,不该骂我。
事情闹得很大,最后是警察把我们带了下来。
邻里邻居都骂做爹妈的不是人,为了点钱,要逼死自己的孩子。
妈妈再也不敢骂我了。
弟弟顾不得裤子湿透,跪在妈妈面前磕头。
“妈,求你了,别对我好了,我不想死啊。”
从那天开始,我终于有了和弟弟一样的待遇。
我以为,妈妈开始学着爱我。
原来,不过是对我的价值重新估算,计划着给我扒皮拆骨,为儿子铺路。
小时候,我只能把气撒在弟弟身上。
可现在,我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