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更新时间:2026-02-19 05:19:50

随即他施展出近来所学的玄阶上品身法《踏云步》,化作一缕轻烟向远遁去。

随行的四名家将见此情景,皆愣在原地。

主公竟独自脱身,将他们弃之不顾?几人面面相觑,只得慌忙跟上。

唯有阿朱与阿碧未曾移动脚步。

二人武学浅薄,纵然想追也难以赶上。

况且方才窥见慕容复所作所为,心中早已生出几分去意。

只是离了公子,天下之大,又何处容身?

回江南?

王语嫣或许尚有归处,可她们身为婢女,若敢擅自返回,只怕性命难保。

“随我来吧。”

迦南忽然开口。

“去何处?”

王语嫣轻声问道。

阿朱与阿碧对视一眼,目中俱是疑惑。

“见吾主。”

“是客栈中与你同行的男子?敢问……他是何人?”

“见了便知。”

“他为何要见我?”

“……”

迦南不再应答。

这并非赵凯的吩咐,而是她自行决断。

慕容复本在举手之间,但其人身法卓绝,未必能一击擒拿。

即便得手,于主人而言亦无大益。

反观王语嫣——慕容复既曾试图借她取信于赵敏,此女对主人或许另有价值。

不如带她前去面见赵凯。

至于那两名侍女,一并收容也无妨,宫中自有安置的余地。

……

聚贤庄,天字一号院。

院中仅赵凯与林冲二人。

“王进既已留庄练兵,如今仍于高俅麾下任职的内院之人,便只剩你与杨志了。

在他手下当差,并非易事。”

“陛下放心,纵有万难,末将亦能承受。”

“甚好。

眼下在高俅面前,还须暂作隐忍。

待日后脱离殿帅府,便可暗中为朕行事。

他日征辽伐金,你当为先锋之选。”

“末将领命!谢陛下信重!”

“你之修为,似乎困于二品巅峰已久?”

赵凯话锋一转,提及武道进境。

“禀陛下,已有两年有余。

末将必勤修不辍,力争早日破入一品金刚境!”

武将以金刚境为分野,至此方称万夫莫敌。

一骑当万,并非虚言。

林冲距此境界仅一步之遥。

他天资卓绝,忠心可鉴,将来必成大宋驰骋沙场、横扫六合的猛将。

正因如此,赵凯决意将所得地煞级魔将礼包赐予他。

“依你资质,入金刚境本是迟早之事。

然朕所望,非止于此。

当世诸强王朝麾下巅峰武将,皆在指玄、天象之境。

你该将目光放得更远。”

“院角那匹白马,名为玉照夜狮子,乃九州罕有的名驹良种,今日赠你为坐骑。”

“鞍侧悬有丈八蛇矛一柄,银甲一套,甲身隐现魔纹。

此二物若入武林评鉴,亦堪列名器谱中。”

“另赐天阶秘典《大荒魔枪诀》,辅以上品真元丹一枚。

凭此,数日之内便可助你突破关隘,踏入金刚境。”

见赵凯接连赐下如此重宝,林冲胸中激荡,俯身下拜,几乎难以成言。

这些赏赐若流传到江湖上,必会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林冲心中涌起一阵暖流——他深切体会到赵凯对自己的信赖与托付。

得遇如此明主,此生再无遗憾。

“谢陛下隆恩!林冲愿效犬马之劳,虽死不悔!”

“陛下,臣尚有一事禀报。”

“讲。”

“前日臣往大相国寺,结识一位豪杰。

此人身负神力,气度凛然。”

“天生神力?莫非是传闻中筋骨天成、不修自成的金刚之体?”

赵凯眸光微动。

他早知林冲所言何人——正是那力能倒拔垂杨柳的鲁智深。

江湖素有传言:世间偶现根骨超凡的武学奇才,生来便如佛门金刚降世,体魄堪比修炼数十载的横练大家。

“依臣之见,此人确有先天金刚境的资质,只是未习上乘武学,故而略试身手后,臣稍占上风。”

“陛下,这般良才,可否招入聚贤庄内院栽培?”

林冲再度请示。

“自然!聚贤庄求贤若渴,岂容明珠蒙尘?准了,你直接报与苏先生便是。”

话音未落,庄外陡然传来兵器交击与呼喝之声。

林冲眉峰一蹙,起身道:“容臣前去察看何人喧扰。”

“同去。”

赵凯亦拂袖而起。

聚贤庄中庭,一名道袍男子执剑疾行,腰间拂尘摇曳生风。

其身后竟追随着数十名身着玄黑官服的兵卒,阵列森严,转眼已形成合围之势。

那道人身陷重围却毫无惧色,反而厉声斥骂:“尔等鹰犬,尽是祸国蠹虫!”

虽表面镇定,他心底却暗生寒意。

往日行刺朝中奸佞,官府从未能将他逼至如此境地。

此番追兵手段凌厉,竟令他步步受制。

他不明白,大宋何时设立了这般难缠的衙署?

且战且退之间,他已被迫遁入聚贤庄内。

庄中众多江湖客闻声聚拢,遥遥观望。

“咦?那不是全真七子中的丘处机道长么?”

“全真教丘处机?那位已达一品金刚境的高手?”

“听闻全真七子若布下天罡北斗阵,足以与天象境强者周旋片刻。”

人群中响起低语。

丘处机本就名动江湖,其背后更是矗立着大宋道门魁首——全真教。

创派祖师王重阳,昔年位列大宋五绝之首,尊号“中神通”,乃是天象境巅峰的绝代人物。

而此刻,这位全真高徒竟被官差追缉至此。

“丘道长素来锄奸扶义,想必又是刺杀 权臣未果。”

“不错,他诛杀奸佞多年,早已上了官府海捕文书。”

“可往日衙门根本奈何他不得,此番怎会直追到聚贤庄来?”

“瞧他形容狼狈……莫非是宫中那些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内高手出手了?”

“且看这些官差的服制,似乎非同寻常。

倒似传闻中大明锦衣卫的飞鱼服式样。”

“难道我大宋也暗设了堪比锦衣卫、影密卫、不良人的隐秘机构?”

众人窃议之际,五十余名追兵已将丘处机团团围住。

这些人均气息沉凝,显然皆有三品以上修为。

为首三人尤为醒目:一人金刀耀目,一人双剑交叠,另一人徒手负立,皆着金丝软甲。

此三人,正是赵凯麾下“打更人”

组织中的金锣卫。

“打更人办案,闲杂退避!”

金刀金锣高举一面雕龙鎏金令牌,声如寒铁:

“丘处机!你刺杀朝廷重臣王仲山,还不伏法?”

那令牌在日光下流转辉光——分明是御赐金令!

“巡夜人?这应是个新立的衙门,里头竟都是三品以上的好手。

眼前这三位,两个有二品修为,一个已入一品金刚境,功夫怕不在丘处机之下。”

“丘道长这下可难办了。”

聚贤庄的众人并未被巡夜人的声势镇住,依旧在不远处观望。

巡夜人也无暇分心驱散这些看客——单是应付一个金刚境的丘处机,便已颇为棘手。

“拿下!”

为首的金刀卫一声令下,众巡夜人立时向丘处机围拢。

丘处机只得挥剑勉力招架。

莫说那位与他同境的金刀卫已让他难以应对,四周还有这许多高手环伺,更是让他左支右绌。

远处,赵凯正悠然望着自己麾下这群巡夜人与名震江湖的丘处机缠斗。

场面上看,丘处机已是困兽之斗。

“这群巡夜人战力确是不凡,丘处机怕是脱身无望了。

想不到陛下除聚贤庄外,还暗中栽培了这般势力。”

一旁的林冲出声赞道。

苏轼亦微微颔首,对这位大宋君主越发感到深不可测。

赵凯作为巡夜人的执掌者,向苏轼几人简略说道:“巡夜人中,三品以上的银锣有三百余人,二品以上的金刀卫共十二位,其中两人已达一品金刚境,更有一位指玄境的总使坐镇。”

“如此配置,应当强过大秦的影密卫,也不逊于大明的锦衣卫了。”

苏轼评价道。

“比之大唐不良人如何?”

赵凯略带好奇地询问。

苏轼含笑摇头:“不良人行踪诡秘,底蕴莫测,在下实不知其详。”

“陛下,丘处机虽曾行刺朝中败类,但他终究心向大宋,可否……饶他一命?”

见丘处机即将被擒,林冲忽生恻隐,开口求情。

“你怎知我要杀他?”

赵凯目光遥望战局,缓缓道,“全真教乃道门于大宋的第一大宗,王重阳年少时亦曾为我大宋抗击金国,如今更是我朝罕有的天象境巅峰人物。

我本有意尊他为国师,可惜听闻他早已离宋云游,难得一见啊。”

“王真人确是令人敬仰的绝世强者,若能成为大宋国师,自是社稷之福。”

提及这位五绝之首,苏轼与林冲皆露出钦佩之色。

赵凯的视线重新投向远处。

丘处机虽已险象环生,却依然步步为营,不肯退却。

苏轼见状微露忧色:“再这般僵持,丘道长怕是要以命相搏了。”

二人都看得明白,若丘处机当真拼命,巡夜人难免伤亡,而丘处机这一身修为恐怕也将尽毁。

就在此时,赵凯动了。

只见他周身真气鼓荡,隐隐有雷光流转,身形倏忽如电,几个起落便已切入战阵之中。

左手轻探,不偏不倚按在丘处机肩头。

这位一品金刚境的高手竟毫无招架之力,瞬息之间便被压得单膝跪地。

丘处机额角沁出冷汗。

他清楚感知到,制住自己的这位气度雍容的年轻人,修为已至天象境界,甚至深不可测,难以判断与其师王重阳孰高孰低。

“尊驾何人?”

丘处机沉声问道。

此刻,四周巡夜人纷纷停手,三名金刀卫并数十名银锣齐齐跪倒。

“巡夜人叩见陛下!”

聚贤庄众人亦随之俯身行礼。

山呼声中,庄内不少高手心中暗凛,震撼难言。

众人初次目睹这位大宋新君展露身手。

谁料仅仅一个照面,那位在全真七子中声名赫赫的丘处机便已受制。

这是何等深不可测的修为?

定然已臻天象之境,足以与当世五绝比肩!

再看那些恭谨跪伏在侧的打更人精锐,原来陛下早已在暗处培植出如此不容小觑的力量。

聚贤庄内的各路豪杰心中,对赵凯的敬畏不由又添几分。

“陛下?”

丘处机愕然抬头,眼前这位气度不凡的年轻人,竟是大宋当今的天子?

“全真教丘处机,拜见陛下。”

纵然他曾为诛杀奸佞而遭通缉,心底那份对家国的忠诚却未曾泯灭。

既见君王,他当即依礼跪拜。

“金刀,情形如何?”

赵凯目光转向那名打更人首领。

三位金锣之中修为最高、已达金刚境者,正是唤作金刀。

“启禀陛下,”

金刀即刻回禀,“丘道长此番是为刺杀朝臣王仲山而来。”

“陛下明鉴!”

丘处机声音激愤,“那王仲山实为投金逆贼!昔年与金军交战兵败被俘,竟以举家性命为代价向金人换取生机,归来后仍窃据朝堂。

自那时起,他便成了金国安插的暗桩,更私下掳掠我大宋百姓,卖予金国为奴!”

“我丘处机虽身背海捕文书,却从未背弃大宋。

陛下若要依律治罪,我绝无二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