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考官摘下眼镜，看着我。
“你知道这么说，可能被扣分吗？”
“知道。”
“那为什么还说？”
“因为你们问的是为什么选择，不是应该怎么回答。”
“……”
“我没那么高尚，说什么为人民服务。我就是个普通人，想养活自己，想照顾想照顾的人，想以后不后悔。”
“这就是我的答案。”
沉默了几秒。
主考官忽然笑了。
“有点意思。”
他低头在本子上写了什么。
“下一个问题。”
第二个问题。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每一个，我都记得十六年前是怎么答的。
每一个，我都改了。
改成一个更真、更愣、更不像标准答案的答案。
出来的时候，林念在外面等我。
她站在走廊尽头，靠着墙，手里攥着一瓶水。
看见我出来，她快步走过来。
“怎么样？”
“不知道。”
“你看起来不紧张？”
“紧张什么，又不是没死过。”
她瞪我。
“别瞎说。”
我笑。
第四章·录取通知书
一周后，结果出来。
我考上了。
笔试第七，面试第一，总分第三。
八个名额，我刚好卡进最后一名。
林念看着公示，愣了半天。
“你……你进去了？”
“嗯。”
“你怎么做到的？”
“靠说实话。”
她不信。
我也没解释。
有些事，解释不清。
公示贴出来那天，她请我吃饭。
学校门口的小饭馆，点了三个菜：红烧肉、番茄鸡蛋、紫菜蛋花汤。
她拿着菜单，看了半天。
“你吃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