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侯府主母,十年间,为夫君打理内外,孝顺公婆,友爱妯娌,是京中人人称颂的贤妻。
可当他心爱的表妹有孕,需要一个嫡母身份时,这一切都成了罪过。
他以“善妒”为名,请来家法。
我唯一的亲弟弟,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为护我与他们争执,被表妹“失手”推下假山,摔断了腿,断送了前程。
我被送往家庙,青灯古佛。
弟弟被赶出京城,临行前,他拖着残腿,哭着对我说:「姐姐,是弟弟没用,护不住你。」
三年后,老侯爷病危,侯府内乱。
我以雷霆手段归来,执掌中馈,将所有反对者一一清除。
夫君和他的表妹跪在我面前,求我念在旧情,救救他们被仇家绑走的儿子。
我慢条斯理地喝着茶,看着窗外弟弟让人送来的梅花。
「当年,我弟弟也想护着我。」
「可惜,他也没护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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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玉薇,你可知罪?」
顾宴清的声音很冷。
我跪在冰冷的地面上,看着他护在身后的林婉柔。
林婉柔的脸上挂着泪,手下意识地护着微微隆起的小腹。
我笑了。
「我何罪之有?」
婆母将一本账册狠狠砸在我额头上。
「你善妒成性,苛待有孕的婉柔,此为一罪。」
「你将府中钱财尽数补贴娘家,掏空侯府,此为二罪。」
「你心肠歹毒,害婉柔动了胎气,此为三罪。」
额头很痛。
有温热的液体流下来。
顾宴清看都没看我一眼。
他的目光全在林婉柔身上。
「婉柔,你怎么样?肚子还疼吗?」
林婉柔柔弱地摇摇头。
「表哥,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我不该怀上你的孩子,惹姐姐生气。」
她说完,哭得更厉害了。
顾宴清心疼地将她搂进怀里。
「傻瓜,这怎么是你的错。」
他终于看向我,眼神里全是厌恶。
「沈玉薇,我本想给你留几分体面。」
「既然你不知悔改,那就别怪我动用家法。」
「来人,请家法。」
两名粗壮的婆子拿着板子走了进来。
我盯着那块厚重的木板,心口一阵阵发冷。
十年。
我嫁给顾宴清十年,为他打理侯府,为他孝顺公婆。
京中谁不赞我一句贤妻。
如今,只因林婉柔有了身孕,我十年付出,都成了一场笑话。
「谁敢!」
一声怒喝从门外传来。
我唯一的弟弟沈亭,穿着一身银甲,快步闯了进来。
他刚从边关得胜归来,身上还带着风尘。
看到我额头的伤,他眼睛瞬间红了。
「姐!」
他冲过来,将我护在身后,怒视着顾宴-清。
「顾宴清,你敢动我姐姐一下试试!」
顾宴清皱眉。
「这是我侯府的家事,与你一个外人何干?」
「外人?」
沈亭气笑了。
「我是她唯一的弟弟,你说我是外人?」
他指着林婉柔。
「为了这么一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你要罚我姐姐?」
林婉柔的脸白了。
她抓着顾宴清的衣袖,哭着说:「表哥,沈将军说得对,都是我的错。」
「我走,我这就走。」
她说着,转身就要往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