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出去。”
我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养心殿。
回到我的耳房,还没来得及补觉,麻烦就上门了。
来人是新晋的丽嫔,也就是选秀时那个穿粉衣熏麝香的。
她带着两个趾高气扬的宫女,一脚踹开了我的房门。
“哟,这不是住在陛下隔壁的姜婕妤吗?”
丽嫔扭着水蛇腰走进来,满脸的尖酸刻薄。
“听说昨晚陛下让你睡脚踏?真是笑死人了,还以为你多受宠呢,原来就是个暖脚的丫头。”
她身后的宫女也跟着掩嘴偷笑。
我坐在床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这就是传说中的宫斗?
段位也太低了吧。
“丽嫔姐姐说笑了,妹妹哪敢跟姐姐比。”
我敷衍地行了个礼。
【这丽嫔脑子里是不是装的水?麝香熏得那么浓,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想绝育?】
【看她那走路的姿势,外八字这么严重,还装什么风摆杨柳。】
【啧啧,脸上的粉比墙皮还厚,一笑都掉渣了。】
【最搞笑的是,她那个贴身宫女,手里拿着的帕子,绣的是鸳鸯戏水,那是侍卫营李副统领的定情信物吧?这主仆俩,一个想绝育,一个想私奔,真是绝配。】
丽嫔见我不说话,以为我怕了,更加嚣张。
“姜宁,别以为你留了牌子就能飞上枝头。在这后宫,家世才是硬道理。我爹是户部尚书,你爹不过是个小小的七品县令,你拿什么跟我斗?”
她走上前,伸手想要掐我的脸。
“这张脸长得倒是狐媚,可惜是个没福气的。”
我偏头躲过,眼神冷了下来。
“丽嫔姐姐,君子动口不动手。”
“我就动手怎么了?”
丽嫔扬起手,一巴掌就要扇下来。
“住手。”
一道冰冷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谢辞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一身明黄龙袍,威压逼人。
丽嫔的手僵在半空,脸色瞬间惨白。
“陛……陛下……”
她慌忙跪下,浑身发抖。
“臣妾……臣妾只是在教导姜婕妤规矩。”
谢辞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走到我面前。
“她打你了?”
我摇摇头,一脸委屈。
“没有,丽嫔姐姐只是想帮臣妾拍蚊子。”
【打啊!你倒是打啊!刚才那股嚣张劲儿呢?】
【这狗皇帝怎么来得这么及时?是不是在偷听?】
【不过这丽嫔也太蠢了,当着皇帝的面欺负人,这不是找死吗?】
谢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转头看向丽嫔。
“拍蚊子?丽嫔真是好兴致。”
他的目光落在丽嫔那个贴身宫女的帕子上。
“李福海。”
“奴才在。”
“去查查,这个宫女和侍卫营李副统领是什么关系。”
丽嫔和那个宫女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恐。
“陛下!冤枉啊!”
宫女拼命磕头,额头都磕出血了。
丽嫔更是吓得瘫软在地。
“陛下,臣妾不知道……臣妾什么都不知道……”
谢辞厌恶地皱了皱眉。
“丽嫔御前失仪,降为答应,禁足三个月。那个宫女,拖下去,乱棍打死。”
这一刻,我真正感受到了皇权的残酷。
刚才还嚣张跋扈的丽嫔,转眼就成了阶下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