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抚着小腹，眼眶发热，日子终于要往好处走了。
我揣着药方，想去告诉沈霄。
可刚绕过花园月洞门，就看到一对男女站在台阶上。
谢芙哭着：
“霄哥哥，你不要我了吗？”
沈霄柔声哄她：
“怎么会，我对她，全是敷衍。”
下一秒，他拿出一支金钗。
是我嫁妆里的蝴蝶金钗。
“看，这是她库房里的，送给你。”
“哄两句，她就乖乖交出钥匙，蠢得很。”
这时随从说首辅家来信了，沈霄匆匆离开。
我转身要走，身后传来冷声：“我知道你在那，姜令。”
谢芙走来，似笑非笑：“既然你都听到了，我也不瞒你——我跟沈霄早就有了夫妻之实！”
我一下没站稳。
“我和他从小就有婚约，是你！硬生生拆散了我们！”
“是你，死乞白赖非要嫁给他！要不是姜家有钱，他怎么可能正眼瞧你！”
“你真以为他爱你？”谢芙像是撕破了脸，声音尖锐，“他爱的从来不是你，是你的嫁妆，是姜家的钱！！”
我想起他第一次送我回府，望见姜家朱漆大门时骤然亮起的眼神；
提亲那日，管家报出嫁妆单子时，他微微张大的嘴。
一切都有迹可循。
我一声不吭地回房，才发现手里的保胎药方不知丢哪去了。
第二天，昏昏沉沉得睡到了正午。
破天荒的，柳氏竟没有派人来催我。
院外忽然吵吵闹闹，白荷跌跌撞撞地冲进来：“小姐！不好了！出大事了！”
3、
我撑着发软的腿走到前厅，大厅正中的桌子上，摆满了天香楼送来的精致吃食，我嫁妆里珍藏的头面首饰、上等布料，全部堆在一旁。
主位上坐着的，是谢芙。
她穿着一身新裁的云锦裙，料子是我嫁妆里的。
那原是我留着想做件过年衣裳的。
沈霄喜不自胜。
柳氏笑得合不拢嘴，一双手紧紧拉着谢芙的手，温和慈爱：“总算盼到了！沈家终于有后了！谢天谢地，菩萨保佑啊！”
她一看见我，笑意收得干干净净，换上一脸嫌恶：“杵在那里发什么呆！还不快过来伺候芙儿！”
我一步步挪过去，不小心碰翻了一盘红枣。
白荷连忙蹲下身去捡。
“笨手笨脚的东西！”柳氏厉声呵斥，“别在这儿碍眼！去，给芙儿抓药去！”她甩手扔过来一张纸。
谢芙抬着下巴，得意洋洋得盯着我。
这时，白荷压低声音道：“小姐……这是您的药方啊。”
原来昨晚我的药方被她捡了去。
谢芙忽然捂着肚子喊疼。
没过多久，沈霄请回一位大夫，说是他在路上恰巧遇到的神医。
神医给谢芙诊了脉，随即脸色一沉，说：“病症严重，根本不是普通病痛，而是有邪物在作祟。”
他接连说出家中近段时间发生的种种琐事，桩桩件件都与柳氏平日里念叨的分毫不差，甚至连我近来常常身体乏力的状况，他都精准地说了出来。
柳氏与沈霄当即问该怎么办。
神医绕着我缓缓转了两圈，伸手指向我：“邪物就附在此夫人身上！”
他对着我抬手比划，嘴里念念有词。
之后，他端来一碗黑漆漆的药汤，逼迫我立刻喝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