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调继承了五个亿,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买下了我所在公司的总部大楼。
年底续租会议上,老板翘着二郎腿,当着所有高管的面,对我这个“小小”的行政主管说:“跟房东说,房租降 20%,不降我们就搬走,有的是地方抢着要我们。”
所有高管都用看好戏的眼神看着我。
我笑了,缓缓站起身,走到老板面前:“不好意思,我就是房东。”
“现在我通知你,24 小时之内,带着你的人,全部清空滚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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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会议室里,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块。
每一缕光线,每一粒尘埃,都静止了。
六十多位公司高管,六十多个平日里意气风发的面孔,此刻像是集体被按下了暂停键。
他们的表情,从看戏的幸灾乐祸,到愕然,再到彻底的呆滞,变化的过程缓慢又滑稽。
老板张建军那张油腻的脸,还维持着翘二郎腿的嚣张姿态。
他嘴角的讥笑僵住了,像是被技术拙劣的工匠做坏了的蜡像。
他看着我,眼神里是纯粹的、不加掩饰的错愕。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干涩,像是生锈的齿轮在强行转动。
我没有重复。
这种话,说一遍就够了。
我只是平静地与他对视,目光没有温度。
我的平静,似乎比任何激烈的言辞都更能激怒他。
他脸上的错愕迅速被暴怒所取代,那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苏晴!你疯了是不是?”
他一拍桌子,厚重的实木会议桌发出沉闷的巨响。
“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你在跟谁说话?”
“保安!保安在哪里?把这个疯女人给我拖出去!”
他声嘶力竭地咆哮,唾沫星子飞溅。
一些高管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另一些则开始交头接耳,嗡嗡的议论声像是苍蝇一样在死寂的空气中扩散开来。
“这苏晴是压力太大,精神失常了吧?”
“我看是,被老板逼着去砍价,脑子瓦特了。”
“可惜了,平时看着挺老实一姑娘。”
这些声音不大,却一字不漏地钻进我的耳朵里。
老实?
是啊,我一直都很老实。
老实地在他侄子搞砸了重要项目后,通宵三天为他弥补。
老实地在他需要为客户的无理要求找人背锅时,默默站出来。
老实地在每次团建时,被当成服务员使唤,给大家端茶倒水,收拾残局。
我的老实,就是他们眼中可以随意拿捏的软弱。
我的沉默,就是他们耳中可以无视的默许。
我没有理会张建军的咆哮,也没有在意那些窃窃私语。
我从随身的布袋里,慢条斯理地取出一个文件袋。
动作不快,还有些过于从容。
文件袋里,是我早就准备好的东西。
我将一份崭新的产权证明复印件,轻轻放在了那张被张建军拍得震天响的会议桌上。
然后,是另一份文件,由我新聘请的律师团队出具的律师函。
“这是大楼的产权证明,法人代表,是我。”
我的声音不大,但在混乱的会议室里,却清晰得如同惊雷。
“这是律师函,正式通知创科网络,于明日中午十二点前,清空场地,解除租赁关系。”
“逾期,我们将采取一切必要的法律手段,包括强制清场,并且,你们公司所有被扣留的资产,将按天收取高额的保管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