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烫的液体,让我的胃里舒服了一些。
“没事。”
“一个不懂事的甲方而已。”
小陈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没再多问。
这是我喜欢她的地方,聪明,有分寸。
“对了,把Vientiane这个项目,转给王总监。”
“告诉他,这是公司今年的重头戏,必须给我盯紧了。”
“啊?”小陈有些惊讶。
“林总,您不是一直亲自跟这个项目的吗?您都熬了好几个通宵了……”
“现在怎么……”
我打断她。
“我说的话,你照做就行了。”
我的语气有些冷。
小陈不敢再多说,连忙点头。
“是,林总,我马上去办。”
她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又恢复了安静。
我看着窗外。
夕阳的余晖,给这座钢铁森林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金色。
可我的心里,却是一片冰冷的寒意。
徐家。
他们就像一张甩不掉的狗皮膏药。
我躲了八年,他们还是阴魂不散地找了上来。
而且,一出手,就是这样一份“大礼”。
他们是真的想合作吗?
还是想用这个项目来控制我,拿捏我?
刘玉梅……
那个女人的手段,我八年前就领教过了。
她绝不是一个会轻易低头认错的人。
她病了。
病得有多重?
重到需要让她那个高傲的儿子,放下身段来求我和好?
重到需要动用整个家族的产业,来给我设下这样一个“甜蜜的陷阱”?
这里面,一定有我不知道的隐情。
手机又震动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接了起来,没有说话。
电话那头,是短暂的沉默。
然后,传来徐佳带着哭腔的声音。
“林薇……是我。”
我的眉头皱了起来。
“有事?”
我的声音,冷得没有温度。
“我……我为今天白天的冒失,跟你道歉。”
“我真的不知道……不知道我妈当年做了那样的事……”
“我求求你,你能不能……能不能再给我弟弟一次机会?”
“也给你自己一次机会。”
我简直要被她这番话给气笑了。
“徐佳,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我说的很清楚,我们之间,不可能了。”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啊!薇薇!”她哭着说。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们之间难道连这点情分都没有了吗?”
“情分?”
我反问她。
“在你联合你家人,一起算计我的时候,你怎么不提情分?”
“在你明知道我被伤得有多深,还想把我推回那个火坑的时候,你怎么不提情分?”
“徐佳,收起你那套自以为是的说辞吧。”
“你不是善良,你是自私。”
“你只是不想看到你弟弟痛苦,不想看到你家鸡犬不宁。”
“所以,你就想牺牲我的人生,去成全你们一家的‘圆满’。”
“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我的一番话,说得徐佳在电话那头泣不成声。
“不是的……薇薇……你误会我了……”
“我妈她……她真的病得很重。”
“是尿毒症晚期。”
我的心,猛地一沉。
尿毒症?
“医生说,她剩下的时间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