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求你，别再玩我了，我快疯了。”
我把手机递给陈静。
陈静看着那条短信，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好像，是挺可怜的。”
“可怜？”
我发动汽车，驶上返回青海的公路。
“当他用我们的车牌，在广西狂飙到 180 码的时候。”
“他想过我们的处境吗？”
“当他拍下我车牌，肆无忌惮挑衅的时候。”
“他有过一毫的愧疚吗？”
“现在这点折磨，算什么？”
“这只是开胃菜。”
“真正的大餐，还没上呢。”
我打开手机监控。
画面里。
王浩像一只没头的苍蝇。
在地下疯狂地转圈。
他一会儿看看我的车。
一会儿看看他的车。
一会儿又蹲在地上，抱着头。
满脸的绝望和恐惧。
我看着他在镜头里的丑态。
心里没有波澜。
甚至，还有点想笑。
王浩。
欢迎来到我的游戏。
现在。
猎人和猎物的角色。
互换了。
07
我们进入了青海。
这里的风，带着雪山的味道。
陈静的情绪好了很多。
她开始用手机记录沿途的风景。
不再像之前那样，总是忧心忡忡。
我问她为什么。
她说，想通了。
她说，王浩是恶人。
对付恶人，用菩萨手段是没用的。
必须变成恶鬼。
比他更恶，更狠。
才能让他知道疼。
我很高兴她能这么想。
这场复仇之旅。
不只是为了惩罚王浩。
也是我们自己的一次心理重建。
我们变得更坚强，也更团结。
路过青海湖的时候。
我们停了车。
没有下去玩。
我只是用手机，对着湖面。
给王浩发了第四张照片。
那辆黑色的本田。
停在湛蓝的湖边。
像一个孤独的黑色剪影。
这一次。
王浩的电话没有再打来。
短信也没有。
一切都陷入了死寂。
我刷新了一下业主群。
王浩已经好几天没在群里说话了。
这很不正常。
按照他以前的性格。
一天不炫耀就浑身难受。
我打开家里的监控。
画面里，地下车库空荡荡的。
王浩的车不在。
我的车，安静地停在原地。
我把时间往前倒。
看到了昨天晚上的录像。
深夜两点。
王浩像个幽灵一样，出现在车库。
他没有开车。
而是径直走到了我的车前。
他绕着我的车，走了一圈又一圈。
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
然后，他蹲了下来。
伸手，去摸我的轮胎。
又站起来，趴在引擎盖上。
侧着耳朵，好像在听里面的声音。
他的举动，诡异到了极点。
陈静看着监控，皱起了眉头。
“他想干什么？”
“他在确认。”
我说。
“他在确认，这辆车，到底是不是真的在这里。”
“他已经被我们搞糊涂了。”
“他的认知，已经产生了巨大的混乱。”
“一方面，他不断收到来自远方的照片。”
“证明‘他’的车在外面旅游。”
“另一方面，他亲眼看到，两辆车都好好地停在车库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