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摇摇头。
“他跑不掉的。”
“他的房子在这里,工作在这里,家人也在这里。”
“更何况,他还不知道,自己将要面对的是什么。”
“他现在,只是在装死。”
“他在等,等我先出招。”
“那我们就这么干等着?”
“不。”
我拿出手机。
“是时候,给他加点压力了。”
我拨通了律师朋友的电话。
把王浩之前发的那些威胁短信,和我的录音。
全部发给了他。
“帮我发一封律师函。”
我说。
“就寄到他对门。”
“告诉他,他的行为已经构成了恐吓罪。”
“限他三天之内,登门道歉。”
“否则,我们就报警,并且提起诉讼。”
律师的效率很高。
第二天下午。
一封盖着律师事务所红章的函件。
就由快递员,送到了王浩的家门口。
我通过猫眼,看到快递员把信封,塞进了王浩家的门缝里。
然后,我听到了屋里传来的,一声压抑的怒吼。
和瓷器摔碎的声音。
鱼,彻底上钩了。
又过了一天。
也就是律师函送达的第二天晚上。
我家的门铃,终于响了。
我和陈静对视了一眼。
来了。
我走到门口,通过猫眼往外看。
门外站着的,是王浩。
他不再是以前那个意气风发的模样。
他头发凌乱,眼窝深陷,胡子拉碴。
整个人,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行尸走肉。
他手里,攥着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
信封的边角,已经被他捏得变了形。
我打开门。
王浩看到我,眼神里瞬间充满了血丝。
那是一种混杂着愤怒、恐惧和绝望的眼神。
“李诚。”
他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在摩擦。
“你真行。”
“你玩得真绝。”
我靠在门框上,平静地看着他。
“有事吗?”
“有事吗?!”
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他扬起手里的信封,几乎要戳到我的脸上。
“这是什么?!你给我解释一下!”
我接过信封。
打开。
里面,是一沓厚厚的账单。
高速公路 ETC 结算单。
各大停车场的缴费单。
汽车美容店的消费清单。
还有,十几张来自全国各地的,罚款通知书。
我一张一张地翻看着。
每一张上面,都印着那个熟悉的车牌号。
最后,我看到了最下面那张总账单。
上面那个鲜红的数字,刺痛了我的眼睛。
也刺痛了王浩的心。
“叁拾万贰仟柒佰肆拾伍元整。”
我轻轻地念了出来。
“王浩。”
我抬起头,看着他。
“你这一个月,玩得挺花啊。”
“什么新疆西藏,跨海大桥的。”
“挺潇洒啊。”
“我……!”
王浩气得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指着我,又指了指账单。
“这是你干的!明明是你干的!”
“我?”
我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
“王浩,你可别血口喷人啊。”
“我这一个月,跟我老婆去南方旅游了。”
“我们是坐高铁去的,坐高铁回来的。”
说着,我从口袋里掏出两张高铁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