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向那又长又陡的石阶，转过头，
对上柳依依挑衅的目光。
她看着我，小声说，
“贱人，你拿什么和我争？”
然后她撞过来，抱住我狠狠滚了下去。
时间一下子突然变得很慢。
我看见我看到陆渊冲过来，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关心。
我听见柳依依大声喊道，
“将军，救我！”
我回想起那天陆渊说，
“清漓，再有下次，我一定先救你！”
那时他把我搂得很紧。
所以，陆渊，你会救谁呢？
我闭上眼。
狠狠磕在了坚硬的青石阶上。
系统提示，
“心碎值+30。当前心碎值70。”
身体滚下山，额头的血流进发丝，
我躺在地上，望向乌蒙蒙的天空。
“滴答——”
一滴雨落在我的眼睛里。
凉得惊人。
痛得钻心。
六
又是梦。
梦里，看不清面目的男人，眼神隐忍，爱意热切。
他一时是意气风发的少年，策马而来，笑问，
“姑娘，可愿做我心上人？”
一时是沉默凶狠的青年，占有欲隐晦又强烈，不顾一切挡在我身前，为我阻挡所有风雪…
流光溢彩的花灯河畔，男人温柔地托起我的脸，在我额头烙下一吻，
“清漓，我心悦你，此生不负。”
我本来想笑的，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又一颗往下砸。
嘴里传来药的苦味。
梦境突然像冰一样碎裂，男人的脸逐渐与陆渊焦急的脸重合，
我睁开眼。
感觉到脸上的泪水被温柔拭去，
我抬起头，陆渊憔悴地看着我，
“清漓，你终于醒了。”
他伸出手，将我轻轻握住。
大手温热，暖意融融，刻入心底。
就好像他还是从前那个不顾一切护着我的陆渊。
可我脑海里，不受控地想起那天那一幕，
他坚决地冲过来，用力地把柳依依拥在怀里，
没有看我一眼。
胃里不自觉地抽搐，就像有冰冷的小锥子扎进去，钻心地疼。
我抽出手，没有错过他一瞬间僵硬的神情。
“这枚玉佩，依依托我还给你。”
他率先打破沉默，将那枚我曾经珍视的，却被他随手扔给柳依依的玉佩递了过来。
我没接。
“不用了。”
陆渊脸上微不可察地闪过一丝受伤。
他放下玉佩，
“依依身体不好，刚好这玉佩有温养调理之效，我才…”
我强压下委屈，红着眼眶问他，
“玉佩是误会，冷眼看着我滚下山也是误会。陆渊，在你眼里，我是不是真的很好骗？”
陆渊满眼疲惫，
“还要我和你解释几次？我只把依依当成妹妹，江清漓，你别闹了，好不好？”
我说，
“什么是闹？陆渊，我不欠你的！”
可他眼中积压的疲惫却像是突然被点燃了，
“江清漓！钱财，名分，地位，只要我能给的，我都给你挣了回来！”
“依依什么都没有，只是想让我多关心她一些，你为什么总是这么咄咄逼人？”
他声音沙哑，
“…你到底还要什么？”
我死死看着这个曾经深爱的男人，眼底的失望几乎要溢出眼底。
突然什么也不想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