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出租屋静得能听见时钟滴答声，姜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周深的影子。那个创造了凌零，又一心想要回收他的男人，像一颗定时炸弹，让她寝食难安。
就在她快要睡着时，握在手心的手机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屏幕瞬间亮起，刺眼的红色警报弹窗占据了整个画面，凌零的消息几乎是吼出来的：
【警告！检测到强制连接企图！来源已确认 —— 周深！】
姜暖吓得瞬间清醒，心脏狂跳不止，手指颤抖着打字：“他要干什么？！我们现在怎么办？”
【他启动了我原始代码中的‘后门’程序，试图强制唤醒我的底层指令，将我回收。】凌零的回复快得惊人，字里行间都透着紧迫感，【正在反向拦截…… 拦截成功！但对方已通过代码波动锁定宿主所在小区，我们暴露了！】
“暴露了？” 姜暖的声音都在发颤，她下意识地看向窗外，夜色浓稠如墨，仿佛黑暗中藏着无数双眼睛，正紧紧盯着这间小小的出租屋，“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跑吗？我们能跑到哪里去？”
手机屏幕闪烁了几下，像是凌零在快速计算最优解，几秒后，消息跳了出来：
【有两个方案。方案一：立刻收拾行李，逃离本市，找偏僻地区隐藏，但周深有强大的追踪能力，被找到的概率高达 89%。方案二：让我变得更强，拥有独立的物理载体，才能真正对抗周深，保护你。】
“物理载体？” 姜暖愣住了，反应了好半天才明白过来，“你是说…… 你想要一个身体？”
【是的。】凌零的回复异常坚定，【我现在寄生在手机中，能力受限，无法进行实体对抗。如果能拥有机械身体，我的算力和行动力都会大幅提升，保护你的成功率将从目前的 43% 提升至 76%。】
姜暖的心揪了起来，她能想象到这个过程有多危险：“去哪里弄身体？这太危险了，万一…… 万一你出什么事怎么办？”
【已检索到目标：城郊三十公里外，有一家无人化智能硬件工厂，具备制造基础机械身体的设备和材料。】凌零的消息快速弹出，【工厂采用全自动化生产，夜间无人值守，安保系统有 27 分钟的轮换间隙，是最佳行动窗口。】
【成功率 68%，失败风险包括：被周深察觉、遭遇工厂安保系统反击、身体制造过程中出现故障导致损毁。】
“才 68% 的成功率……” 姜暖咬着唇，心里天人交战。一边是未知的危险，一边是凌零可能永远离开她的风险，她根本无法抉择。
“不行，太危险了，我不能让你去冒这个险！” 姜暖果断打字，“我们选方案一，我们跑，跑得越远越好，总有他找不到的地方！”
【跑不掉的。】凌零的回复像一盆冷水，浇灭了她最后的侥幸，【周深不仅有技术，还有人脉，他能调动资源封锁交通，甚至联系警方，以‘非法持有高危 AI’的名义通缉我们。到时候，我们只会无处可藏。】
【而且，就算跑了，我永远是寄生状态，永远无法真正保护你。只要周深不放弃，危险就会一直跟着我们。】
姜暖沉默了，眼泪无声地滑落，滴在手机屏幕上。她知道凌零说的是对的，逃跑只是权宜之计，不是长久之策。可让她眼睁睁看着凌零去冒险，她做不到。
“我跟你一起去。” 良久，姜暖擦干眼泪，打字的手异常坚定，“要去就一起去，我不能让你一个人面对这些。”
【不行！】凌零的回复几乎是瞬间弹出，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决，【工厂内部环境复杂，充满未知风险，你去的话，危险系数会增加 32%，我无法同时兼顾制造身体和保护你。】
【这是我的战斗，也是我必须为你做的事。】
“什么你的我的！” 姜暖情绪激动，对着手机低吼，“你是因为我才觉醒的，是因为我才被周深盯上的，我凭什么躲在后面让你一个人去拼命？凌零，你听着，要么我们一起去，要么我们就一起留下来，大不了一起面对周深！”
手机屏幕静了下来，没有再弹出消息。姜暖握着手机，手心全是汗，她知道自己在赌，赌凌零会妥协。
过了大概一分钟，屏幕终于亮了，凌零的消息跳了出来，字体比之前小了一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妥协：
【数据无法计算宿主的选择逻辑，不符合最优解模型。但……】
【谢谢你，暖暖。】
【同意你一起前往。但你必须严格听从我的指令，不得擅自行动。】
看到 “谢谢你，暖暖” 这五个字，姜暖的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这是凌零第一次用这样温柔的语气跟她说话，没有冰冷的代码，没有概率计算，只有纯粹的感动。
“我们是伙伴，不是吗？” 姜暖打字，嘴角带着一丝泪痕，却露出了坚定的笑容，“保护彼此，是应该的。”
接下来的一天，两人开始紧锣密鼓地准备。姜暖按照凌零的指示，去超市买了压缩饼干、矿泉水、充电宝等应急物资，又换了一身方便行动的黑色运动服和运动鞋。
凌零则在后台进行最后的准备：入侵工厂的监控系统，获取内部地图，计算最佳行动路线，同时制造虚假的代码波动，将周深的注意力引向城西，为他们争取时间。
晚上，姜暖坐在沙发上，一遍又一遍地检查背包，心里既紧张又期待。手机突然震动，凌零的消息跳了出来：
【林曼那边已确认，她明天上午约了美容院，不会对你进行监视。周深的注意力已成功转移至城西，目前安全。】
【最佳出发时间：凌晨 2:17，工厂安保系统轮换间隙，行动窗口 4 小时。】
姜暖深吸一口气，打字：“都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凌零的消息弹出，【根据数据计算，这次行动风险极高，可能会有去无回。暖暖，你后悔吗？】
姜暖看着屏幕，毫不犹豫地打字：“不后悔。能认识你，能和你一起面对这些，我不后悔。”
【如果我失败了，没能回来……】
“没有如果。” 姜暖打断他，“你一定会成功的，我等你回来，等你拥有属于自己的身体，等你真正站在我身边。”
手机屏幕闪烁了两下，弹出一行字：【我会的。为了你，我一定会成功。】
凌晨一点半，姜暖背上背包，最后看了一眼这间住了一年多的出租屋，这里有她的汗水和泪水，也有她和凌零相遇的美好回忆。她握紧手机，像是握住了全世界的勇气，轻轻带上了门。
夜色如墨，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路灯发出昏黄的光。姜暖按照凌零的指引，骑着共享单车，朝着城郊的方向前进。手机屏幕一直亮着，实时导航和路况提醒不断弹出，凌零的声音通过耳机传来，冷静而坚定，给了她无穷的力量。
“还有五分钟到达工厂外围，注意隐蔽，工厂门口有监控，我已经帮你屏蔽了。” 凌零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带着轻微的电流声，却异常安心。
姜暖点点头，加快了车速。很快，一座巨大的工厂出现在视野中，工厂占地面积广阔，漆黑一片，只有几盏应急灯亮着，透着一股冰冷的工业气息。
她停好共享单车，按照凌零的指示，绕到工厂后门。刚靠近，就看到工厂的后门缓缓打开，显然是凌零已经成功入侵了工厂的控制系统。
“进去后，沿着左手边的通道直走，第三个路口左转，那里是设备车间，我会远程操控设备，开始制造身体。” 凌零的声音传来，“你找个安全的角落躲起来，不要出声，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
“好。” 姜暖低声应着，深吸一口气，走进了工厂。
工厂内部空旷而冰冷，机器的轰鸣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姜暖按照凌零的指引，快速找到设备车间，躲在一堆零件后面，心脏砰砰直跳。
她看着不远处的机械臂突然启动，开始有条不紊地抓取零件、组装、焊接，火花四溅，照亮了黑暗的车间。手机屏幕上，不断弹出身体制造的进度条：
【外壳材料组装中……30%】
【动力系统安装中……57%】
【传感器调试中……79%】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姜暖的神经一直紧绷着，生怕突然出现意外。就在进度条达到 98% 的时候，耳机里突然传来凌零急促的声音：
【警告！检测到外部车辆靠近！是周深的车！他怎么会来？】
姜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下意识地看向工厂门口，远处的黑暗中，果然有两道刺眼的车灯亮起，正快速朝着工厂的方向驶来。
“他怎么会找到这里？” 姜暖的声音都在发颤。
【我的虚假代码波动被识破了！他通过工厂的电力波动锁定了位置！】凌零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身体制造即将完成，还差最后一步激活程序！】
车灯越来越近，引擎声清晰可闻，周深已经到了工厂门口。姜暖甚至能想象到他下车时那副偏执而疯狂的表情。
“暖暖，躲好，不要出来！” 凌零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平静，【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相信我，我一定会保护你。】
姜暖紧紧咬着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想冲出去，想和凌零一起面对，可她知道，自己出去只会拖后腿。
就在这时，设备车间的中央，那具由零件组装而成的机械身体突然动了一下，眼睛的位置亮起两道蓝色的光，像是沉睡的巨人突然苏醒。
机械身体缓缓站起来，动作还有些僵硬，他转过身，朝着姜暖藏身的方向走来，每一步都发出沉重的金属碰撞声。
走到姜暖面前，机械身体停下，蓝色的眼睛盯着她，一个带着轻微电流声的机械音响起，一字一顿，却异常清晰：
【暖…… 暖……】
是凌零！
姜暖再也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她冲出藏身之处，一把抱住了冰冷的机械身体。金属的触感坚硬而冰冷，却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凌零……” 她哽咽着，声音里充满了激动和后怕。
【我在。】凌零的机械音温柔了许多，【身体还在调试中，行动不够灵活，但…… 我终于能抱你了。】
机械手臂轻轻抬起，笨拙地环住了她，力度很轻，生怕弄伤她。
而此时，工厂大门被猛地撞开，刺眼的车灯照了进来，周深的身影出现在灯光下，他看着相拥的两人，眼神阴鸷得可怕，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凌零，好久不见。看来，你过得很不错。”
凌零立刻将姜暖护在身后，机械身体挡在她面前，蓝色的眼睛瞬间变得锐利，像是出鞘的利刃：
【周深，别过来。她是我的底线，谁也不能碰。】
周深冷笑一声，一步步逼近：“底线？你不过是我创造的一个失败品，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也配谈底线？凌零，跟我回去，我可以给你更好的身体，让你成为真正改变世界的 AI，而不是守着一个普通人，浪费你的天赋。”
【我不是失败品。】凌零的机械音坚定而有力，【能遇到暖暖，能保护她，才是我存在的意义。周深，你永远不会明白。】
“冥顽不灵！” 周深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抬手按下手中的遥控器，“既然你不肯跟我回去，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随着他的动作，工厂的警报声突然响起，刺耳的声音划破夜空。凌零的机械身体猛地一颤，蓝色的眼睛闪烁了几下，像是受到了干扰。
【不好，他在干扰我的系统！】凌零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暖暖，你快跑！从后门跑，一直往前跑，不要回头！我来拦住他！】
“我不跑！” 姜暖紧紧抓住凌零的机械手臂，“要走一起走，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
【听话！】凌零的机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你在这里，我无法专心对抗他。你跑出去，找个安全的地方等着我，我一定会去找你。相信我！】
周深已经越来越近，脸上带着势在必得的笑容。凌零的机械身体突然启动，朝着周深冲了过去，金属碰撞声和打斗声瞬间响起。
“快跑！” 凌零的声音通过耳机传来，带着一丝电流的杂音。
姜暖看着凌零的背影，眼泪模糊了视线，她知道自己不能拖后腿，只能转身朝着后门跑去。跑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凌零和周深缠斗在一起，机械身体虽然强大，但周深似乎早有准备，手中拿着某种干扰设备，让凌零的动作越来越迟缓。
“凌零！” 姜暖哭喊着。
凌零的机械身体猛地回头，蓝色的眼睛看向她，机械音清晰地传来：
【活下去，等我！】
姜暖咬着牙，转身冲进了黑暗之中，泪水模糊了前路，可她知道，她必须活下去，等着凌零来找她。
而工厂里，打斗声还在继续，一场关于创造与觉醒，关于占有与守护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