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非说我在悟道》
第六章 一剑惊天下与被迫加班
天骄大会开幕那天,云海仙城中央的“论道台”人山人海。
论道台悬浮在半空,方圆千丈,地面铺着白玉石板,四周有三十六根蟠龙柱,每根柱子上都雕刻着不同的符文,组成一个庞大的阵法。
这是修真界最顶级的比试场地之一,足以承受元婴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看台上,来自各大宗门的修士密密麻麻,少说有数万人。前排是各宗门的带队长老和核心弟子,后排则是普通弟子和散修。
青云宗的座位,在……角落里。
“这也太偏了吧?”苏小小嘟囔道,“连台上的情况都看不清。”
“能有个座位就不错了。”一名内门弟子苦笑,“我们青云宗连续三届垫底,能不被赶出去,已经是给面子了。”
陈凡坐在最边上,闭目养神。
他怀里抱着那本破旧的《基础剑法精要》,手轻轻摩挲着书皮。
三天了。
他练了整整三天的剑。
只练基础招式。
但每一剑,都让他有新的感悟。
那本书空白处的心得,在他眼中,已经不再是简单的文字,而是一幅幅活过来的剑图。
“林师兄还没来吗?”苏小小张望道。
“林师兄说,他先去‘万味楼’尝尝八珍烩。”操控长老无奈道,“让我们先来。”
“啊?那万一比赛开始了……”
“林师兄说了,让我们正常比,不用管他。”长老顿了顿,“他还说……就当是‘团建活动’,开心就好。”
众弟子:“……”
团建活动?
这可是百年一度的天骄大会啊!
不过,想想林师兄那种“视一切如浮云”的境界,好像……也合理?
“快看!天剑宗的人来了!”
人群一阵骚动。
只见一行白衣修士御剑而来,为首的是个面容冷峻的青年,背负一柄古朴长剑,气息凌厉如剑。
正是赵无极。
天剑宗一行人,坐在了最前排的中央位置——那是顶级宗门才有的待遇。
经过青云宗座位时,赵无极瞥了一眼,嘴角勾起一丝轻蔑的弧度。
“青云宗?还没被淘汰呢?”
他身后的天剑宗弟子哄笑起来。
青云宗众人脸色难看,但敢怒不敢言。
陈凡睁开眼睛,看了赵无极一眼,然后重新闭上。
手,按在了剑柄上。
半个时辰后,开幕式结束。
抽签开始。
天骄大会的规则很简单:初赛分组淘汰,每组八人,前两名晋级复赛。
青云宗七名弟子,被分到了不同的组。
陈凡抽到了……甲组。
当看到甲组的名单时,操控长老的脸色,瞬间白了。
“死亡之组……”他喃喃道。
甲组八人,除了陈凡,其余七人分别是:
- 赵无极(天剑宗,金丹初期)
- 李玄风(神霄派,筑基巅峰)
- 王破军(霸刀门,筑基巅峰)
- 苏清雪(瑶池圣地,筑基巅峰)
- 铁山(金刚寺,筑基巅峰)
- 柳如烟(合欢宗,筑基巅峰)
- 鬼影(幽冥谷,筑基巅峰)
全都是顶级宗门的天骄,修为最低也是筑基巅峰。
而陈凡……三天前刚突破筑基初期。
“这……这还怎么打?”一名内门弟子绝望道,“陈师兄第一轮的对手,就是赵无极!”
“天剑宗故意的。”另一人咬牙,“他们肯定动了手脚,把陈师兄分到赵无极那组,就是为了报复!”
陈凡看着手中的签牌,神色平静。
“没事。”
“林师兄说过,剑修,当一往无前。”
他站起身,走向擂台。
甲组第一场:陈凡 vs 赵无极。
当两人站在擂台上时,看台上响起一片嘘声。
“青云宗?那是什么宗门?也配跟天剑宗的天骄同台?”
“那个陈凡,才筑基初期吧?赵无极可是金丹!这不是找死吗?”
“听说昨天青云宗的人得罪了天剑宗,这是被针对了。”
“可怜,第一轮就要被淘汰。”
赵无极看着陈凡,眼神淡漠。
“昨天,就是你打伤了我师弟?”
陈凡摇头:“是林师兄。”
“林师兄?”赵无极嗤笑,“那个炼气期的废物?他现在在哪?躲在角落里不敢出来?”
陈凡的眼神冷了下来。
“不准侮辱林师兄。”
“侮辱?”赵无极哈哈大笑,“我说的是事实!一个炼气期,也敢称师兄?你们青云宗,果然是一群废物。”
他拔出剑,剑指陈凡。
“三招之内,我若不败你,便自断一臂。”
狂傲。
绝对的狂傲。
但没人觉得他说大话。
金丹对筑基,本就是碾压。
看台上,青云宗众人握紧了拳头。
苏小小眼眶都红了:“陈师兄……”
操控长老叹了口气,已经不忍再看。
擂台上。
陈凡也拔出了剑。
一柄普通的外门制式长剑,连法器都算不上。
“请。”他说。
裁判长老看了两人一眼:“比试开始!”
话音未落——
赵无极动了!
他身形如电,一剑刺出!
“天剑诀·惊鸿!”
剑光如虹,快得看不清轨迹!
金丹期的威压,笼罩整个擂台!
看台上响起一片惊呼。
“好快!”
“这一剑,筑基期根本接不住!”
“结束了。”
所有人都以为,陈凡会被这一剑直接轰下擂台。
甚至,可能重伤。
但——
陈凡也动了。
他抬剑,斜撩。
很慢。
慢到所有人都能看清他的动作。
但就是这慢悠悠的一撩,却恰到好处地,点在了赵无极剑势的薄弱处。
“叮!”
一声轻响。
赵无极那气势如虹的一剑,被硬生生带偏了方向,擦着陈凡的肩膀刺空。
赵无极瞳孔一缩!
怎么可能?
他这一剑,看似简单,实则蕴含了七种变化,封锁了所有闪避的路线。
一个筑基初期,怎么可能看破?
巧合!
一定是巧合!
他收剑,再刺!
“天剑诀·流星!”
剑光分化,一化三,三化九,九道剑影从不同角度刺向陈凡!
每一道剑影,都蕴含着金丹期的灵力!
这一招,已经用了全力!
他要一招解决战斗,挽回面子!
陈凡看着那九道剑影,神色依旧平静。
他后退一步。
然后,向前踏出。
手中的剑,平平刺出。
直刺。
最基础的“直刺”。
没有任何花哨,没有任何变化。
就是笔直的一刺。
但这一刺,却仿佛刺穿了时间和空间。
九道剑影,在它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一触即溃!
“噗!”
剑尖,停在了赵无极的咽喉前三寸。
再往前一分,就能刺穿他的喉咙。
赵无极僵在原地。
他的剑,还保持着前刺的姿势。
但他所有的剑势,所有的灵力,都在刚才那一瞬间,被这一记“直刺”……瓦解了。
就像一座雄伟的大山,被一根针轻轻一戳,就轰然倒塌。
“你……”赵无极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以及……恐惧。
刚才那一剑,他看不懂。
明明只是最基础的“直刺”,为什么能破掉他的“流星”?
为什么能无视他金丹期的灵力压制?
为什么……快到他根本反应不过来?
陈凡收剑。
“你输了。”他说。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全场。
看台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擂台。
看着那个手持普通长剑、只有筑基初期的青云宗弟子。
一招。
只用了一招。
就击败了天剑宗的金丹天骄?
这……这是什么情况?
“刚才……发生了什么?”有人喃喃道。
“我没看清……好像就是……直刺?”
“直刺能破掉天剑诀?开什么玩笑!”
“那个陈凡……他隐藏了修为?不,他就是筑基初期,我感应得很清楚!”
“那为什么……”
为什么?
所有人都在问这个问题。
只有青云宗众人,心中隐约有了答案。
林师兄。
一定是林师兄!
那随手点拨的三天,让陈凡脱胎换骨!
“陈师兄……赢了?”苏小小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
“赢了。”操控长老激动得胡子都在抖,“一剑!只用了一剑!”
擂台上。
裁判长老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陈……陈凡胜!”
赵无极脸色铁青,死死盯着陈凡。
“你……你这是什么剑法?”
陈凡想了想,认真回答:
“基础剑法。”
赵无极:“……?”
基础剑法?
你当我傻?
基础剑法能一招击败金丹?
“你耍我?”赵无极怒极,“敢不敢告诉我,你师承何人?”
陈凡看向青云宗座位方向,深深一躬。
“我师承,林闲师兄。”
林闲?
那个炼气期的废物?
赵无极气得差点吐血。
但他知道,今天,他栽了。
栽在了一个筑基初期的“基础剑法”下。
奇耻大辱!
他狠狠瞪了陈凡一眼,转身跳下擂台,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连后续的比赛都不看了。
丢不起这个人。
陈凡走下擂台时,整个看台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有震惊,有好奇,有忌惮。
“青云宗……出了个怪物。”
“那一剑,绝对不简单。看似基础,实则蕴含了无上剑理。”
“林闲?没听说过啊。难道是青云宗隐藏的老怪物?”
“查!立刻去查青云宗的资料!”
一时间,青云宗成了全场的焦点。
而陈凡,则回到了座位上,继续闭目养神。
仿佛刚才那一战,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蚊子。
甲组后续的比赛,毫无悬念。
陈凡的第二场对手,是霸刀门的王破军。
王破军看过陈凡和赵无极的对战,不敢大意,一上来就使出了绝招“霸刀九斩”。
刀气纵横,霸气凛然。
陈凡依旧是……直刺。
一刀。
败。
第三场,对神霄派李玄风。
李玄风擅长雷法,一出手就是“九霄神雷”。
雷霆万钧,声势骇人。
陈凡还是……直刺。
一剑。
破雷。
胜。
第四场,对瑶池圣地苏清雪。
苏清雪施展“瑶池幻境”,试图以幻术迷惑。
陈凡闭着眼,一剑刺出。
幻境破。
胜。
第五场,第六场,第七场……
全都是……一剑。
直刺。
没有任何招式变化。
就是最简单的“直刺”。
但就是这一刺,无人能挡。
无论是刀法、雷法、幻术、体术……在那一刺面前,都如同纸糊的一般。
七场全胜。
陈凡以甲组第一的成绩,晋级复赛。
看台上,已经麻木了。
“又是直刺……”
“他就不会别的招式吗?”
“可这一刺……到底强在哪里?为什么谁都挡不住?”
“看不懂,完全看不懂。”
“这已经不是剑法了,这是……道。”
是的。
在很多人眼中,陈凡那简单的一刺,已经超越了“剑法”的范畴。
它更像是一种“道”的体现。
至简,至强。
青云宗的座位周围,挤满了想打探消息的人。
“这位道友,你们青云宗的陈凡,到底师承何人?”
“那个林闲……是何方神圣?”
“能否引荐一下?”
操控长老笑得合不拢嘴,却也只能含糊其辞:“林师弟他……喜欢清静,不喜被打扰。”
众人更加好奇了。
能教出这样的弟子,那个林闲,该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傍晚,复赛名单公布。
陈凡顺利晋级。
青云宗其他弟子,除了苏小小运气好进了复赛,其余五人全部淘汰。
但这已经足够了。
一个筑基初期,七战全胜,一剑一个,杀穿了死亡之组。
这消息,像狂风一样传遍了整个云海仙城。
青云宗,出名了。
陈凡,出名了。
林闲……也出名了。
虽然没人见过他。
万味楼,顶层雅间。
林闲放下筷子,满足地叹了口气。
“八珍烩,名不虚传。”
汤汁浓郁,灵肉鲜美,八种属性在口中交融,简直是人间美味。
他擦了擦嘴,准备结账。
就在这时,雅间的门被推开了。
陈凡、苏小小,还有操控长老,走了进来。
“林师兄!”苏小小兴奋道,“陈师兄今天太厉害了!七战全胜,一剑一个!”
林闲眨了眨眼:“哦,挺好。”
他看向陈凡:“没受伤吧?”
陈凡摇头,恭敬道:“多谢师兄指点。”
“我没指点什么。”林闲摆摆手,“是你自己悟性好。”
他说的是实话。
那本书,确实是随手买的。
那些话,确实是随口说的。
至于陈凡能悟出什么……那是陈凡自己的事。
但在陈凡听来,这是林师兄在“谦虚”。
“师兄大恩,陈凡永世不忘。”他深深一躬。
林闲:“……”
算了,不解释了。
“吃饭了吗?”他问。
“还没。”苏小小不好意思道,“光顾着看比赛了。”
“那一起吧。”林闲叫来小二,“再加几个菜。”
四人坐下吃饭。
席间,操控长老小心翼翼地问:“林师弟,明天的复赛……陈凡的对手,可能会更强。你看,要不要……再指点他几句?”
林闲夹了一块肉,想了想:“该说的,我都说了。”
“基础最重要。”
“剑要稳。”
“顺势而为。”
“就这些。”
操控长老:“……”
就这些?
这些谁不知道?
可为什么陈凡能做到,别人做不到?
他看向陈凡。
陈凡正认真点头:“师兄教诲,弟子铭记在心。”
他是真的听进去了。
那一刺,就是“稳”,就是“顺势而为”。
把所有多余的动作都去掉,只留下最纯粹的一刺。
这就是……基础。
“对了,”林闲忽然想起什么,“明天复赛,是什么时候?”
“巳时开始。”操控长老道。
“哦。”林闲点头,“那我……睡个懒觉,不去了。”
操控长老:“……”
陈凡和苏小小:“……”
“你们比你们的。”林闲道,“我逛逛仙城,买点特产。”
他确实不想去。
人太多,吵。
还不如逛街吃东西。
“可是……”操控长老欲言又止。
“没事。”林闲笑道,“陈凡现在,应该不需要我操心了。”
他看向陈凡:“对吧?”
陈凡重重点头:“弟子一定不负师兄期望!”
“嗯。”林闲拍了拍他的肩膀,“加油。”
吃完饭,林闲回客栈睡觉了。
陈凡则去了论道台附近的修炼室,继续练剑。
只练直刺。
一遍,又一遍。
深夜。
天剑宗驻地。
赵无极脸色阴沉地坐在房间里,面前站着几个师弟。
“查清楚了吗?那个林闲,到底是什么人?”
“师兄,查不到。”一个师弟苦着脸,“青云宗的所有资料里,都没有‘林闲’这个人。只知道他是三个月前才入宗的,是个外门杂役,修为……炼气期。”
“炼气期?”赵无极冷笑,“你觉得,一个炼气期,能教出那样的弟子?”
“这……肯定不可能。”
“所以,他隐藏了修为。”赵无极眼中寒光闪烁,“至少是元婴,甚至……化神。”
师弟们倒吸一口凉气。
化神?
那种存在,怎么会待在青云宗那种小宗门?
“师兄,那我们……”
“明天的复赛,陈凡的对手,是我安排好的。”赵无极冷声道,“‘血手’屠刚,散修,金丹中期,心狠手辣,手上人命无数。我已经给了他足够的报酬……他会‘失手’,杀了陈凡。”
“这……会不会太明显了?”
“散修失手,关我们天剑宗什么事?”赵无极狞笑,“至于那个林闲……如果他敢出手救人,就更好了。”
“师兄的意思是……”
“我已经通知了宗门长老。”赵无极道,“一位元婴期的师叔,正在赶来。如果林闲敢露面……就让他有来无回。”
师弟们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兴奋。
天剑宗,可不是好惹的。
敢让他们丢脸,就要付出代价。
第二天,复赛。
陈凡的第一场对手,果然是个散修。
名叫屠刚,身材魁梧,满脸横肉,一双眼睛泛着血光。
他扛着一柄鬼头大刀,刀身上沾着暗红色的血迹,煞气冲天。
“小子,”屠刚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有人出高价,买你的命。”
陈凡神色平静:“请。”
裁判长老看了屠刚一眼,皱了皱眉。
这散修,杀气太重。
但他没有证据证明对方是来杀人的,只能照常宣布:“比试开始!”
屠刚动了!
他没有用任何招式,就是最简单、最粗暴的一刀!
力劈华山!
刀气化作一道血色匹练,带着凄厉的鬼啸声,当头劈下!
这一刀,没有任何保留。
就是要杀人!
看台上响起一片惊呼。
“这散修疯了?这是要下死手!”
“裁判为什么不阻止?”
“来不及了!”
刀气已经笼罩了陈凡。
陈凡抬起头,看着那道血色刀气。
他能感觉到,这一刀,他接不住。
不是剑法不如对方。
是修为差距太大。
金丹中期对筑基初期,灵力差距,如同天堑。
但他没有退。
他握紧了剑。
脑海中,浮现出林师兄的话。
“剑要稳。”
“顺势而为。”
稳……
顺势……
他闭上了眼睛。
然后,出剑。
依旧是……直刺。
但这一次,他的剑,慢了。
慢到所有人都能看清剑尖划过的轨迹。
慢到……仿佛时间都停滞了。
那道血色刀气,在接近剑尖的瞬间,忽然……扭曲了。
就像一条奔腾的河流,遇到了一块坚不可摧的礁石,被迫改变方向。
刀气擦着陈凡的身体劈过,轰在擂台边缘的防护罩上,震得整个擂台都在晃动。
而陈凡的剑,依旧在向前。
慢,但坚定。
屠刚脸色一变。
他没想到,一个筑基初期,竟然能“带偏”他的刀气。
这是什么诡异的剑法?
“给我死!”他怒吼,再次挥刀!
这一次,是横斩!
刀气如半月,拦腰斩来!
陈凡的剑,依旧在向前。
就在刀气即将触及他身体的瞬间——
他的剑,忽然加速了。
不是快。
是……突兀地加速。
就像原本缓慢流淌的溪流,突然变成了奔涌的瀑布!
“嗤!”
剑尖,刺穿了屠刚的护体灵力。
刺穿了他的胸口。
从后背透出。
屠刚瞪大了眼睛,低头看着胸前的剑。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鲜血已经涌出。
“你……”他艰难地吐出一个字。
然后,轰然倒地。
死了。
一剑穿心。
陈凡拔出剑,鲜血顺着剑尖滴落。
他看向裁判:“我赢了吗?”
裁判长老愣了好一会儿,才艰难地点头:“陈……陈凡胜。”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擂台上那个持剑而立的青年。
筑基初期,一剑……杀了金丹中期?
这已经不是“越级挑战”了。
这是……逆天!
“刚才那一剑……”有剑修喃喃道,“我好像……看到了‘道’。”
“从极慢,到极快……这是什么剑法?”
“不,那不是剑法。那是……‘势’的运用。”
“借对方之势,化为己用……这需要对‘势’的理解,达到何等境界?”
“这个陈凡……是怪物吗?”
陈凡走下擂台时,脚步有些踉跄。
刚才那一剑,耗尽了他所有的灵力,甚至透支了神魂。
但他撑住了。
因为林师兄说过:“剑修,当一往无前。”
他做到了。
他回到座位,立刻盘膝坐下,服下丹药,开始调息。
苏小小和操控长老围在他身边,紧张地护法。
看台的另一边。
赵无极脸色铁青。
屠刚死了。
他花了重金请来的杀手,被陈凡一剑杀了。
这怎么可能?
“师兄,现在怎么办?”一个师弟低声问。
赵无极咬牙:“等师叔来。”
他已经感觉到了。
一股强大的气息,正在快速接近云海仙城。
元婴期的气息。
天剑宗的师叔,来了。
客栈里。
林闲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
他洗漱完毕,准备去尝尝仙城有名的“早茶”。
刚出门,就感觉到……不对劲。
天空中,有一股强大的威压,正在降临。
元婴期。
而且,杀气腾腾。
“又是麻烦……”林闲皱了皱眉。
他不想管。
但那股威压,锁定的方向……好像是论道台?
陈凡他们在那。
林闲叹了口气。
“算了,去看看吧。”
“就当……散步。”
他慢悠悠地,朝着论道台走去。
手里,还拿着一串刚买的糖葫芦。
边走边吃。
论道台上。
复赛还在继续。
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不在擂台上了。
他们都抬头看着天空。
那里,一个身穿紫袍的老者,凌空而立。
老者须发皆白,但面色红润,眼神锐利如鹰。
他的气息,浩瀚如海。
元婴后期。
“是天剑宗的‘紫剑真人’!”
“他怎么会来?”
“看这架势……来者不善啊。”
紫剑真人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青云宗的座位上。
“青云宗,林闲何在?”
声音如雷霆,震得所有人耳膜生疼。
操控长老脸色煞白,连忙起身行礼:“晚辈青云宗执事长老,拜见紫剑前辈。林师弟他……今日未到。”
“未到?”紫剑真人冷笑,“杀了我天剑宗的弟子,就想躲?”
“前辈误会了!”操控长老急道,“陈凡与贵宗赵无极的比试,是堂堂正正的对决,何来杀害之说?”
“我说的不是赵无极。”紫剑真人眼神一冷,“是屠刚。”
“屠刚?”操控长老一愣,“那是个散修,与我青云宗何干?”
“散修?”紫剑真人嗤笑,“他是我天剑宗的外门执事,奉命暗中保护赵无极。却被你青云宗弟子,一剑杀了。”
他看向正在调息的陈凡。
“杀人偿命。”
“把陈凡交出来,否则……今日,青云宗所有人,都别想离开云海仙城。”
话音落下,元婴后期的威压,彻底爆发!
整个论道台,都在颤抖!
看台上,无数修为较低的修士,被压得喘不过气,甚至口吐鲜血。
青云宗众人,更是如同被大山压顶,连站都站不稳。
陈凡睁开眼睛,挣扎着站起身。
“此事因我而起,与宗门无关。”他咬牙道,“我跟你走。”
“陈师兄!”苏小小急道。
“不行!”操控长老也阻止,“你是青云宗的希望,绝不能……”
“希望?”紫剑真人哈哈大笑,“一个筑基期,也配称希望?今日,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他抬手,一掌拍下!
巨大的紫色掌印,从天而降,笼罩了整个青云宗座位区!
这一掌,足以将所有人……拍成肉泥!
操控长老绝望地闭上眼睛。
陈凡握紧了剑,想要反抗,但伤势太重,连抬剑都困难。
苏小小吓得脸色惨白。
就在紫色掌印即将落下的瞬间——
一个声音,懒洋洋地响起。
“吵死了。”
“还让不让人吃糖葫芦了?”
所有人一愣。
只见一个穿着灰色道袍的青年,不知何时,站在了青云宗座位前。
他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正皱着眉头,看着天空中的紫色掌印。
仿佛在嫌弃……这东西挡了他的阳光。
紫剑真人瞳孔一缩!
“你是何人?”
林闲咬了一口糖葫芦,含糊道:
“青云宗,外门杂役,林闲。”
【第六章·完】
下章预告: 紫剑真人含怒出手,林闲随手把糖葫芦签子扔了出去。然后,整个云海仙城的剑,都开始颤抖。天剑宗那位闭关千年的老祖,被惊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