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到了,谢谢孙老师。”
我走出资料室,太阳晒得操场白晃晃的。
我站在台阶上,心跳得很稳。
她不是“和我相似”。
她是直接用了我的初稿内容,改头换面塞进了她的论文里。
而她先下手为强,反过来举报我。
如果听证会上我只提交我的过程材料,证明我是原创,最好的结果是洗清嫌疑。
但洗清嫌疑不够。
我需要让所有人看到,谁才是真正的抄袭者。
手机响了。
钱妙发来一条微信,配了一个可爱的表情包。
“秋秋,听证会那天你别紧张哈,就当走个流程,肯定没事的!”
我盯着那个表情包看了五秒钟。
回了一个字:“好。”
06
晚上回到宿舍,我把门反锁,打开坚果云。
云端保留着我论文所有版本的完整记录。
从去年九月十五号的第一版开题报告,到今年二月二十七号的答辩终稿,每一次修改都有时间戳。
我把自己的时间线和钱妙论文里的第三章做了逐句比对。
比对结果让我后背发麻。
她不只是抄了我的建模框架。
她甚至把我去年十一月发给她的那版初稿里、后来被我删掉的一整段论述,原封不动地搬进了她的论文。
那段话我在十二月的修改中已经删除了,因为方老师说逻辑不够严谨。
也就是说,她手里的版本,是十一月那版。
就是我主动发给她看的那版。
我把比对结果截图,标注日期,一份份存好。
这是第一层证据:她使用了我十一月的初稿内容。
但还不够。
如果她反过来说是我抄她的,时间先后就成了关键。
她的论文定稿时间是什么时候?
我想了一分钟,拿出手机。
不是找她。
我找的是她的室外好友,化学院的郑苒苒。
郑苒苒跟我也算认识,去年一起参加过校运会。
“苒苒,我想问你件事。你还记不记得钱妙上学期写论文的时候,第三章是不是改了好几次方向?”
消息发出去五分钟,郑苒苒回了。
“对对对!她十二月那会儿跟我吐槽,说她论文第三章推翻重来了,之前写的理论分析不行,导师让她加实证部分。她那时候愁死了,说不会建模。”
十二月推翻重来。
加实证部分。
而她十一月就拿到了我的建模初稿。
时间线完全吻合。
我又问:“她后来怎么突然就写好了?”
“她说找到了参考文献,照着改了改就通了。说运气好。”
参考文献。
我深吸一口气,把这段聊天记录也截了图。
第二层证据:她的第三章是十二月之后才改成实证方向的,而我的初稿十一月就已经成型。
关灯之后,我躺在床上睁着眼。
还差一样东西。
那个消失的U盘。
如果它还在钱妙手里,里面不光有我的过程稿,还有我做问卷调查时拍的原始照片。
一千二百零六份问卷,每一份我都拍了照。
照片的EXIF信息里有拍摄日期和GPS定位。
这些东西她删不掉,也伪造不了。
如果她胆子够大,把U盘里的东西也当成自己的“证据”提交给学术委员会。
那就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