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轻怜刚将脑海里的系统面板收起,四肢百骸里那股温润的灵气还在缓缓流淌,原本萦绕在心头的死亡阴霾彻底散去。
三百六十八天的寿元,初步修复的灵根,这是她逆天改命拿到的第一笔资本。
她站在安宁院的廊下,微微抬眼,望着侯府上空灰蒙蒙的天色,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原主的悲剧,从今天起,彻底作废。
侯府里的豺狼虎豹,想要把她当成随意拿捏的炮灰、垫脚石,也要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命!
“小姐!小姐不好了!”
贴身丫鬟春桃慌慌张张地从院门外跑了进来,脸色惨白如纸,声音都在止不住地打颤,“二小姐林婉儿带着管家,还有好几个下人,浩浩荡荡地闯进来了!她说……她说您偷了她的贴身玉佩,要搜咱们的院子!”
苏轻怜眸色一冷。
来了。
按照原书的剧情,林婉儿被柳氏挑唆,故意拿着一块所谓的祖传玉佩,栽赃到原主身上。原主性格骄纵冲动,被人一激就当场大闹,反而落了把柄,最后被柳氏借机发难,禁足院子,吃尽了苦头。
而这一次,她苏轻怜来了,这种低级的栽赃把戏,也敢拿到她面前卖弄?
“慌什么。”苏轻怜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莫名的镇定力量,瞬间安抚了春桃慌乱的情绪,“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让他们进来。”
春桃看着自家小姐从容淡定的模样,心里的惶恐莫名少了大半,连忙躬身应是,转身退到一旁。
不过片刻功夫,院门外就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夹杂着女子嘤嘤的哭泣声,打破了安宁院的宁静。
为首的少女一身粉衣罗裙,梳着双环髻,容貌清秀,此刻却眼眶通红,泪珠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正是侯府庶女,林婉儿。
她的身后,跟着侯府的大管家,还有四五个膀大腰圆的下人,一个个面色严肃,气势汹汹,显然是来者不善。
周围路过的侯府下人听到动静,纷纷停下脚步,躲在远处探头探脑,眼神里满是看热闹的鄙夷与幸灾乐祸。
在他们眼里,嫡小姐苏轻怜一向骄纵跋扈,愚蠢无脑,嫉妒庶妹林婉儿得柳姨娘宠爱,做出偷玉佩的事情,再正常不过。
更何况,今天嫡小姐还敢当众顶撞权倾朝野的靖王萧惊寒,本就是自寻死路,现在又多出偷窃的罪名,怕是彻底要被侯府放弃了。
林婉儿一见到苏轻怜,哭得更加伤心,快步上前,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苏轻怜连连磕头:“姐姐,求求您把玉佩还给我吧!那是我娘亲留给我唯一的遗物,是祖传的宝物,对我至关重要啊!”
她一边哭,一边偷偷抬眼打量苏轻怜的神色,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与阴狠。
苏轻怜,你这个蠢货,今天我就要让你身败名裂,让老夫人和父亲都厌弃你!
大管家也上前一步,对着苏轻怜微微躬身,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丝毫没有把这位嫡小姐放在眼里:“嫡小姐,老夫人和柳姨娘得知二小姐玉佩丢失,十分重视。这玉佩事关重大,奴才奉老夫人之命,前来安宁院搜查,还请嫡小姐不要为难奴才,配合自清。”
说是配合自清,实则早已把“偷窃”的罪名,死死扣在了苏轻怜的头上。
周围的下人窃窃私语,议论声传入苏轻怜的耳中。
“我就说肯定是嫡小姐偷的,她一向看二小姐不顺眼。”
“今天还敢顶撞靖王殿下,真是无法无天,偷块玉佩算什么。”
“等着看吧,嫡小姐这次肯定要倒大霉了!”
春桃气得浑身发抖,上前一步想要辩解,却被苏轻怜抬手拦下。
苏轻怜缓缓走到石凳旁坐下,身姿挺拔,脊背挺直,没有半分往日的骄纵浮躁,反而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清冷与威严。
她目光淡漠地扫过跪在地上哭哭啼啼的林婉儿,又看了看一脸倨傲的大管家,薄唇轻启,声音清冷,字字清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第一,你身为庶妹,未经通传,擅闯嫡姐的院子,以下犯上,按侯府家规,当掌嘴二十。”
“第二,你无凭无据,只凭一句‘在我院子附近丢的’,就咬定是我偷了你的玉佩,恶意栽赃,按家规,当杖责三十,禁足三月。”
“第三,你口口声声说玉佩是娘亲遗留的贴身宝物,绳结紧实,佩戴牢固,若非自己主动摘下,怎么可能凭空丢失?”
三连问,字字诛心,直接戳破了林婉儿的谎言!
林婉儿的哭声戛然而止,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慌乱躲闪,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她万万没有想到,往日里一激就怒、愚蠢冲动的苏轻怜,今天竟然如此冷静清醒,三言两语就抓住了她的破绽!
大管家也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苏轻怜会是这般反应,愣神过后,立刻沉下脸:“嫡小姐!事到如今,你还敢狡辩!二小姐的玉佩明明就是在你院子附近丢失,府里下人都亲眼所见,你还想推脱罪责?”
“亲眼所见?”苏轻怜冷笑一声,目光锐利如刀,扫过周围的下人,“谁亲眼看见我拿了她的玉佩?站出来,我倒要听听,你们是怎么看见的。”
刚才还议论纷纷的下人瞬间噤若寒蝉,纷纷低下头,不敢与苏轻怜的目光对视。
他们不过是随口揣测,哪里有什么真凭实据。
林婉儿见势不妙,连忙再次哭喊起来:“姐姐!你怎么能这么狡辩!除了你,谁还会拿我的玉佩!我知道你嫉妒我,嫉妒姨娘宠我,可你也不能拿我唯一的念想撒气啊!”
“嫉妒你?”苏轻怜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眼神里满是不屑,“你不过是个庶女,出身低微,容貌才情样样不及我分毫,我苏轻怜,永宁侯府嫡长女,需要嫉妒你?”
一句话,说得林婉儿面红耳赤,羞愤欲绝。
苏轻怜不再看她演戏,转头看向大管家,语气淡漠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要搜院可以,按照规矩,栽赃陷害,先查栽赃之人。要搜,先搜二小姐的身,免得有人贼喊捉贼,自导自演。”
话音落下,林婉儿的身体猛地一僵,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袖口,眼神慌乱到了极点。
这细微的动作,落在苏轻怜的眼里,更是坐实了她的心思。
“春桃。”苏轻怜轻唤一声。
“奴婢在!”春桃立刻上前,此刻的她,在自家小姐的气场感染下,再也没有半分胆怯。
“搜二小姐的身。”苏轻怜语气平静,“光明正大搜,让所有人都看清楚,到底是谁在撒谎,谁在恶意栽赃!”
“是!”
春桃应了一声,快步上前,一把抓住林婉儿的手腕。
林婉儿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挣扎:“不要!你放开我!苏轻怜,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庶妹,你不能搜我的身!”
“现在知道尊卑了?刚才擅闯我院子、栽赃嫡姐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尊卑?”苏轻怜语气冰冷,“今天这身,你让搜也得搜,不让搜,也得搜!”
春桃得了吩咐,不再犹豫,伸手往林婉儿的袖口一掏。
下一秒,一块温润通透、雕工精美的白玉玉佩,赫然被春桃从林婉儿的袖口掏了出来,递到苏轻怜的面前。
玉佩完好无损,正是林婉儿口中那枚“丢失”的祖传玉佩!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大管家瞠目结舌,愣在原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躲在远处看热闹的下人更是惊得倒吸一口凉气,看向林婉儿的眼神彻底变了。
原来根本不是嫡小姐偷玉佩,而是二小姐自己藏着玉佩,恶意栽赃嫡姐!
这心机,也太歹毒了吧!
林婉儿瘫软在地,面如死灰,浑身瑟瑟发抖,再也没有半分刚才的委屈柔弱,只剩下狼狈与恐慌。
她知道,自己彻底栽了!
“玉佩呢?”苏轻怜拿起玉佩,指尖摩挲着温润的玉面,目光冷冷地落在林婉儿身上,“你口口声声说丢了的玉佩,怎么会藏在你的袖口之中?林婉儿,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我……我……”林婉儿支支吾吾,脸色惨白如纸,根本找不到任何辩解的理由,只能崩溃地哭喊,“不是的!姐姐,是你陷害我!是你把玉佩塞进我的袖子里的!”
“事到如今,还敢狡辩。”苏轻怜眼神没有半分波澜,冷声道,“侯府家规第七条,恶意栽赃嫡姐,以下犯上,掌嘴五十。念你初犯,我也不跟你多计较,现在,自己动手,扇二十个耳光,少一下,我就请出家法,亲自伺候你。”
“不要!姐姐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饶了我吧!”林婉儿吓得连连磕头,额头都磕出了红印,哭得撕心裂肺,“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栽赃你了,你饶了我这一次吧!”
她从小被柳氏宠着长大,哪里受过这样的屈辱,自扇耳光,比杀了她还难受!
“错了?”苏轻怜冷笑,“早干什么去了?处心积虑栽赃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
“我给你两个选择。”苏轻怜伸出两根手指,语气冰冷,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第一,自己扇二十个耳光,此事作罢。第二,我让人把你带到老夫人面前,按家规处置,五十个耳光,再加杖责禁足,你自己选。”
林婉儿浑身一颤,看着苏轻怜冰冷决绝的眼神,知道她绝对不是在开玩笑。
若是被带到老夫人面前,她只会受到更重的惩罚,柳氏也保不住她!
万般无奈之下,林婉儿只能咬碎了牙,眼中满是怨毒,却不敢有半分反抗,缓缓抬起手,对着自己的脸颊,狠狠扇了下去。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安宁院里格外刺耳。
“啪!啪!啪!”
一记记耳光狠狠落下,不过片刻功夫,林婉儿的双颊就红肿不堪,嘴角渗出血丝,头发散乱,狼狈得如同疯妇一般。
她一边扇自己耳光,一边在心里疯狂诅咒苏轻怜,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
这份恨意,如同毒藤一般,在她心底疯狂滋生。
二十个耳光打完,林婉儿瘫软在地,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只剩下无尽的屈辱与怨恨。
“滚。”苏轻怜语气淡漠,如同驱赶一只蝼蚁。
林婉儿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起来,不敢再多看苏轻怜一眼,捂着脸,狼狈不堪地冲出了安宁院。
大管家看着眼前的一幕,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对着苏轻怜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礼,再也没有半分刚才的倨傲:“奴才……奴才知错了,奴才这就告退,不打扰嫡小姐休息。”
说完,带着一众下人,灰溜溜地退了出去。
转眼间,刚才还喧闹无比的安宁院,瞬间恢复了宁静。
躲在远处看热闹的下人也纷纷散去,看向安宁院的眼神,再也没有了往日的鄙夷与轻视,只剩下敬畏与惶恐。
他们都看出来了,嫡小姐苏轻怜,变了!
不再是那个骄纵无脑的蠢货,而是变得冷静、狠厉、不好招惹!
【叮!宿主成功破坏庶妹栽赃剧情,打脸庶妹林婉儿,逆命值+50,寿元+10天!】
【当前寿元:378天!】
【当前修为:凡人(灵根残缺已初步修复,可感知灵气)】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苏轻怜微微颔首,对这个奖励十分满意。
她目光淡淡,扫过院墙角落一处隐蔽的位置。
那里,一道苍老的身影悄然退去,正是柳氏身边的心腹嬷嬷。
显然,刚才发生的一切,都被柳氏的人看在了眼里。
苏轻怜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
林婉儿受辱,柳氏作为她的生母,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按照原书剧情,柳氏接下来,就会借着“关心”的名义,给她送来一碗加了料的安神汤,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取她性命,让她变成一个痴傻废人。
下毒?
苏轻怜眼神微冷,眼底闪过一丝厉色。
柳氏,既然你急着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这侯府里的豺狼虎豹,她会一个一个,慢慢清算。
从林婉儿,到柳氏,再到那些冷眼旁观、落井下石的人,谁也别想逃脱!
她端起石桌上的清茶,轻轻抿了一口,茶香清冽,却压不住她眼底的锋芒。
侯府立威,只是第一步。
砸烂男女主剧本,逆天改命,才刚刚开始。
而柳氏准备的那碗毒汤,将会是她送给柳氏,最好的“回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