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厅里的闹剧落幕不过半个时辰,永宁侯府上下便已传遍了惊天消息——
一向被视作废物弃子的嫡女苏轻怜,竟是万年难遇的极品灵根,被青云仙门长老当场收为亲传弟子,就连靖安侯世子萧惊寒出手想要废她灵根,都被莫名力量震得经脉断裂、吐血重伤!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飞遍侯府,上至老夫人,下至洒扫丫鬟,看向苏轻怜那座偏僻小院的目光,全都从先前的漠视与鄙夷,变成了此刻的敬畏与巴结。
先前被苏轻怜冷脸赶出去的永宁侯苏宏远与嫡母孟氏,依旧不死心,几次三番派人送来奇珍异宝、锦衣绸缎,却全都被苏轻怜吩咐院中的小丫鬟原封不动地退了回去。
她自始至终都清楚,这些人的示好与讨好,从来不是因为血脉亲情,不过是看中了她青云仙门弟子的身份,看中了她身上能为侯府带来的利益。
既然如此,那便半分情面也不必留。
小院之中,苏轻怜端坐在简陋的木榻上,指尖轻轻摩挲着怀中那枚温热温润的玉佩。
玉佩触手生温,内里潜藏着一缕若有若无的清冷神力,正是谢无妄临走前留给她的信物。
只要感受到这缕气息,她便心中安定,知道自己并非孤身一人在这陌生的书世界里逆天改命。
【剧本毁灭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轻轻响起:
【宿主已彻底断绝与侯府利益牵绊,破坏原主被迫依附侯府、任人宰割的既定剧情,奖励寿元一年,当前剩余寿元:四年七个月。】
【检测到原书女主林晚璃正向宿主院落靠近,来意不善,建议宿主保持警惕。】
苏轻怜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来了。
她就知道,林晚璃绝不会眼睁睁看着她一飞冲天,踏入仙门。
按照原书剧情,此刻的林晚璃应该是众星捧月的侯府明珠,是被所有人认定能踏入青云仙门的天选之女,可现在,所有的荣光与机缘全都被她夺走,林晚璃心中的嫉妒与恨意,恐怕早已快要溢出来了。
果不其然,不过片刻,院门外便传来了小丫鬟轻柔的通传声:
“小姐,林姑娘前来探望您,说是为您送行。”
“让她进来。”苏轻怜淡淡开口,语气平静无波。
院门被轻轻推开,一道身着浅粉色罗裙、身姿柔弱的身影缓步走了进来。
林晚璃依旧是那副我见犹怜的温婉模样,眉眼间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与愧疚,手中还捧着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月白色披风,一步步走到苏轻怜面前,眼眶微微泛红,泪珠在眼眶里打转,看起来委屈又温柔。
“轻怜姐姐,”她开口,声音轻柔得如同柳絮,“先前是我不好,我不该误会你,更不该在众人面前让你难堪。如今你即将踏入仙门,拥有大好前程,我心中实在为你高兴,特意连夜为你缝制了一件披风,仙门山上常年寒冷,你带着它,也好抵御风寒。”
说罢,她双手捧着披风,恭恭敬敬地递到苏轻怜面前,眼神真挚,看起来毫无半分恶意。
若是不知情的人见了,定然会觉得她是一位心地善良、不计前嫌的好妹妹。
可苏轻怜心中却如同明镜一般清楚。
连夜缝制披风?
怕是连夜在这披风上种下了阴毒诅咒还差不多!
她目光微凝,一缕微弱的灵气悄然探入披风之中,下一秒,系统的警报声便在脑海中急促响起:
【警告!检测到披风之上附着阴邪诅咒【碎灵咒】!】
【诅咒效果:触之即染,七日之内灵根逐渐破碎,修为尽散,气运衰败,路途之上必遇血光之灾!】
【此诅咒由林晚璃以自身一丝精血为引,勾结阴邪之力种下,歹毒至极,一旦沾染,极难解除!】
苏轻怜心中冷笑更甚。
好一个林晚璃,好一朵纯白莲花。
明着来不敢,便来这种阴私歹毒的手段,想要毁了她的灵根,断了她的仙途,让她死在前往仙门的路上。
当真是好心机,好手段!
周围几个候在一旁的丫鬟见了这一幕,都在心中暗暗赞叹林姑娘心地善良,就算之前与小姐有过节,如今也真心实意前来送行,还亲手缝制披风。
林晚璃看着苏轻怜迟迟不接披风,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随即又被更深的委屈取代,声音哽咽道:“姐姐可是还在生我的气?若是姐姐不肯原谅我,那我……”
她故作伤心,便要收回手,一副被伤透了心的模样,想要用道德绑架苏轻怜。
若是换做以前的苏轻怜,定然会被她这副模样欺骗,就算心中不喜,也会碍于情面接过披风。
可现在,站在她面前的是来自现代的灵魂,是早已看透她所有虚伪面具的剧本毁灭者。
苏轻怜非但没有接,反而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故作柔弱的林晚璃,眼神冷冽如刀,直戳戳地刺穿她所有的伪装。
“林晚璃,你这双手,是用来缝制披风的,还是用来种咒害人的?”
轻飘飘一句话,却如同惊雷一般在小院中炸响!
林晚璃浑身一僵,脸上的委屈与温柔瞬间凝固,眼神中闪过一丝极致的惊恐,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秘密竟然被苏轻怜一口道破!
“姐……姐姐,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她强装镇定,声音却控制不住地发颤,“这只是普通的披风,我一片真心,姐姐怎能如此污蔑我?”
“污蔑你?”苏轻怜嗤笑一声,伸手一把夺过她手中的披风。
披风入手冰凉,一股若有若无的阴邪之气顺着指尖蔓延开来,若是寻常修士,恐怕瞬间便会被这股邪气侵入灵根。
苏轻怜指尖微用力,将披风拎在半空,冷冷道:“你以精血引阴邪,种下【碎灵咒】,想让我灵根破碎、死在半路,你敢说,这不是你做的?”
林晚璃脸色惨白如纸,连连后退,摇着头尖叫:“不是我!真的不是我!苏轻怜,你明明是自己嫉妒我,故意栽赃陷害我!”
她此刻早已没了往日的温婉,神色慌乱,眼神躲闪,明眼人都能看出她的心虚。
周围的丫鬟们也都惊呆了,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反转的一幕,心中开始犯嘀咕。
难不成,林姑娘真的在披风上动了手脚?
“栽赃陷害你?”苏轻怜眼神一厉,不再跟她废话。
她手腕一扬,直接将那件附着诅咒的披风狠狠砸在地上,随即抬起脚,毫不留情地狠狠碾了几下!
“你既然这么喜欢这披风,不如自己留着慢慢用。”
冰冷的话音落下的瞬间,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披风上的【碎灵咒】本是林晚璃以自身精血种下,与她心神相连,如今被苏轻怜以灵气暴力破坏,诅咒瞬间失去控制,如同失控的毒蛇一般,瞬间反噬回施咒者身上!
“啊——!”
林晚璃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只觉得一股阴寒刺骨的邪气瞬间冲入四肢百骸,浑身冰冷僵硬,灵根更是传来一阵针扎般的剧痛!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脚下不知被什么东西一绊,整个人不受控制地狠狠摔倒在地上,姿势狼狈至极。
紧接着,她头上精心梳好的发髻突然散开,珠钗玉簪噼里啪啦地掉了一地,乌黑的头发乱糟糟地披散下来,沾了满地的灰尘,看起来狼狈不堪。
旁边摆着的一盆盆栽突然毫无征兆地掉落,泥土溅了她一身,脸上、衣服上全是污渍。
更让她羞愤欲绝的是,头顶上方突然飞过一只乌鸦,一团黑乎乎的鸟屎不偏不倚,正好砸在她的发髻上,腥臭之气瞬间弥漫开来!
不过短短几个呼吸之间,刚才还温婉动人、我见犹怜的林晚璃,便变成了一个浑身污渍、发髻散乱、臭气熏天的狼狈疯子!
“噗——”
旁边的丫鬟们实在没忍住,一个个别过脸去,偷偷笑了起来。
林晚璃又疼又羞,又气又怒,躺在地上,看着自己狼狈不堪的模样,差点当场气晕过去。
诅咒反噬的效果还在持续,她只觉得浑身酸痛,灵根刺痛,走一步都觉得艰难,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难受,倒霉到了极点!
这一切,全都是苏轻怜害的!
苏轻怜冷漠地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林晚璃,眼神没有半分怜悯,只有彻骨的寒意。
“林晚璃,我早就告诉过你,别在我面前玩这些小把戏。”
“心术不正,歹毒害人,最终只会反噬自身,这是你应得的教训。”
“今日只是诅咒反弹,让你倒霉一日,若是下次再敢对我动歪心思,我废的就不是你的气运,而是你的命。”
字字诛心,声声冰冷。
林晚璃躺在地上,怨毒地盯着苏轻怜,眼中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却因为浑身难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死死地咬着牙,将所有的恨意埋在心底。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骚动。
萧惊寒在侍从的搀扶下,缓步走了过来。
他右臂经脉断裂,依旧缠着绷带,脸色苍白,神色憔悴,经过半日的调息,才勉强恢复了些许力气。
他听闻林晚璃前来给苏轻怜送行,放心不下,便亲自过来看看,可刚走到院门口,便看到了林晚璃狼狈摔倒、浑身污渍的一幕,也将刚才苏轻怜拆穿诅咒、披风反噬的全过程尽收眼底。
萧惊寒的眉头紧紧皱起。
心中那股挥之不去的违和感,再次疯狂蔓延开来。
按照他一直以来的认知,林晚璃温柔善良、纯真无暇,怎么可能做出种咒害人这种阴毒之事?
可刚才那一幕,林晚璃的心虚慌乱、诅咒反噬的诡异一幕,全都清清楚楚地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难道,他一直以来,都看错了林晚璃?
难道,从一开始,苏轻怜说的都是真的,他真的眼瞎心盲,错把鱼目当明珠?
萧惊寒的目光落在苏轻怜身上,此刻的少女身姿挺拔,眉眼清冷,周身散发着一股不容侵犯的气场,与那个记忆中恶毒愚蠢、三章便要死在他掌下的短命炮灰,判若两人。
他心中惊疑不定,看向林晚璃的眼神中,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审视与怀疑。
林晚璃看到萧惊寒到来,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立刻挤出几滴眼泪,委屈地哭诉:“惊寒哥哥,你快救救我,苏轻怜她冤枉我,还故意害我摔倒,我好难受……”
她想再次装可怜博取同情,可此刻她浑身污渍、臭气熏天,哪里还有半分往日的柔弱动人,反倒让人觉得无比滑稽。
萧惊寒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没有半分怜惜,只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厌烦。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上前搀扶,只是冷冷地站在原地,沉声道:“够了,自己起来。”
冰冷的语气,让林晚璃的哭声瞬间僵在喉咙里。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萧惊寒,眼中满是绝望。
连萧惊寒,都不相信她了?
苏轻怜懒得再看这对原书男女主惺惺作态、互相怀疑的戏码,冷冷扫了两人一眼,转身便走回屋内,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将所有的喧嚣与虚伪统统隔绝在外。
“今日之事,我不想再看到第二次。”
“明日清晨,我便会离开侯府,从此,山水不相逢,恩怨两清。”
冰冷的声音从屋内传出,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院门外,萧惊寒脸色阴晴不定,看着紧闭的房门,心中的惊疑与混乱达到了极点。
地上,林晚璃浑身狼狈,倒霉透顶,诅咒反噬的痛苦源源不断地传来,心中对苏轻怜的恨意,已然深入骨髓,却又无可奈何。
永宁侯府的这场闹剧,最终以林晚璃自食恶果、狼狈不堪收场。
而苏轻怜,端坐屋内,闭目养神,静待明日清晨,踏入青云仙门,开启属于她的,真正逆天改命、砸烂男女主剧本的全新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