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天开始,这车位就是你的了。想怎么停,就怎么停。”
“得嘞!”
老张把合同一收,冲着那群伙计一挥手。
“兄弟们,来活了!把家伙事儿都带上,今晚咱们去给新邻居温居!”
当晚七点,正是小区下班的高峰期。
我坐在路边的咖啡店里,看着那辆宝马准时驶入地库。
那个王总还摇下车窗,跟保安打了个招呼,一脸春风得意。
他大概以为我已经认怂了。
半小时后。
一阵低沉哀婉的哀乐突然在小区门口响起。
那是专业的大功率音响,穿透力极强。
紧接着,三辆挂着黑白花、车顶架着大喇叭的灵车,排成一字长蛇阵,缓缓驶入小区。
保安傻了眼,拦都不敢拦。
灵车后面,还跟着一辆小货车,上面拉满了花圈和纸元宝。
车队浩浩荡荡地开进地库。
我结了账,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地库里,王总刚停好车,正吹着口哨往电梯口走。
突然,刺眼的远光灯打在他脸上。
他下意识地抬手挡住眼睛,“谁啊!懂不懂规矩!”
没人回答。
只有那渗人的哀乐声在空旷的地库里回荡,显得格外阴森。
车门拉开。
七八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和白手套的彪形大汉跳了下来。
为首的正是老张。
他手里捧着个遗像框(虽然是空的),神情肃穆。
“把这一块儿,给我围起来!”
几个大汉动作利索,直接从货车上搬下两个巨大的花圈,一左一右摆在了我的车位旁。
正好把那辆宝马夹在中间。
王总揉了揉眼睛,看清眼前的阵仗,腿都软了。
“你……你们这是干什么?”
老张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旁边一个小弟冷着脸开口:“看不出来吗?办丧事。”
“办丧事?在这儿?”
王总的声音都在抖,“这是车库!这是私家车位!”
“对啊,这就是私家车位。”
我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不过现在,它是他们的了。”
王总看见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又像是找到了发泄口。
“姓李的!你搞什么鬼!你把车位租给……租给这种人?”
“哪种人?”
老张摘下墨镜,露出一道横贯眉骨的刀疤,眼神凶狠。
“我们可是正经合法的殡葬服务公司,有营业执照的。怎么,你看不起我们要饭的?”
王总被老张的气势吓得退了一步,后背撞在宝马车上。
“不……不是……但这车位我也在用啊!”
“你在用?”
老张转头看向我,“李总,这车位不是空的吗?”
我耸耸肩,“产权证在你手里,合同也签了。至于这上面停的别人的车……”
我指了指那辆宝马。
“那是障碍物,得清理。”
老张心领神会,一挥手。
“兄弟们,干活!把这挡路的玩意儿给我挪开!”
几个大汉立刻围了上去,有的拿千斤顶,有的拿拖车绳。
“别动!别动我的车!”
王总急了,冲上去想拦。
老张一把揪住他的领子,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拎到一边。
“碰坏了我们的法器,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我要报警!我要找物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