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我点开手机里的一段录音。
那是出发前一晚,我把窃听器粘在他们床头柜下录到的。
林国伟的声音在空旷的山顶回荡:
「只要把那死丫头推下去,说是意外坠崖,五千万就到手了!到时候耀祖的赌债能还上,还能给他在市中心买套大平层!」
赵春花的声音紧接着响起:「记得做得干净点,绳子我已经动过手脚了,到时候一拉就断,查都查不出来。」
录音播放完毕,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林国伟的双腿开始打颤,赵春花更是瘫软在地上,面如死灰。
「现在,」我晃了晃手机,「你们是想自己走下山,还是我让警察上来请你们?」
林国伟噗通一声跪下了。
「晚晚!晚晚我是你亲爸啊!你不能这么绝!我们要是因为这个坐牢,你弟弟怎么办?你是要毁了这个家啊!」
又是这句话。
上辈子,只要我稍微反抗一点,他们就拿「家」和「弟弟」来压我。
好像我生来就是为了这个家燃烧,为了林耀铺路。
「毁了这个家?」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爸,你说错了。这个家,早就烂透了。我今天要做的,不过是把上面的遮羞布扯下来,让大家看看里面的蛆虫长什么样。」
我转身就走,没再看他们一眼。
无人机一直跟着我,直到我坐上早就停在山脚下的越野车。
那是顾辞的车。
看到我平安下来,顾辞掐灭了手里的烟,替我拉开车门,眼神里带着几分狠厉:「都录下来了?」
「嗯。」我系好安全带,「不过,现在送他们进监狱太便宜他们了。我要让他们亲眼看着自己最在乎的东西,一点点碎掉。」
顾辞发动车子,引擎轰鸣声中,我从后视镜里看到林国伟和赵春花正互相搀扶着,狼狈地往山下滚。
好戏,才刚刚开始。
3.
回到家时,林耀正翘着二郎腿躺在沙发上打游戏。
茶几上堆满了外卖盒和空酒瓶,一股馊味扑面而来。
看到我进门,他头都没抬,张口就骂:「死丫头,死哪去了?饭也不做,想饿死老子啊?爸妈呢?不是说带你去……」
他突然顿住了,猛地扭头看向我,眼里满是惊愕。
「你……你怎么回来了?」
看来,他也知道今天的计划。
甚至可能就在家里等着我的死讯,好开香槟庆祝。
我换了鞋,径直走到冰箱前拿出一瓶依云水,拧开喝了一口,慢条斯理地说:「怎么,看到我活着,很失望?」
林耀眼珠子转了转,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摔,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少阴阳怪气的!爸妈呢?他们不是带你去爬山了吗?」
「哦,他们在后面呢,估计腿软,走得慢。」我走到沙发前,嫌弃地踢开地上的垃圾,坐了下来。
林耀被我的态度激怒了。
以前在这个家里,我就是个隐形保姆,他对我非打即骂,我从来不敢还嘴。
今天我不仅活着回来了,还敢在他面前摆谱。
「林晚,你他妈吃错药了?」林耀扬起手就要打我,「敢这么跟我说话!信不信老子弄死你!」
他的手还没落下,就被我一把抓住了手腕。
我看着瘦弱,但这些年在外面打拼,练过散打,对付林耀这种被酒色掏空身子的废物绰绰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