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逼近的刀疤脸，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替他还债？」我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轻轻夹在指间，「你也配？」
刀疤脸一愣，下意识地接过名片。
下一秒，他的脸色剧变，手里的匕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我，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您……您是……」
我竖起食指，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嘘。我不喜欢太吵。」
刀疤脸立刻站直身体，冲着手下吼道：「都他妈给我退后！谁让你们对林小姐无礼的！」
手下们面面相觑，但还是乖乖退开了。
林家三口彻底懵了，完全看不懂这是什么操作。
「林小姐，实在对不起，大水冲了龙王庙，我们不知道这是您的……家事。」刀疤脸点头哈腰，哪还有刚才的嚣张气焰。
那张名片上没什么特殊的头衔，只有一个logo。
那是顾辞家族企业的徽章。
在本地，顾家就是天。
而我，不仅是顾辞的合作伙伴，更是他对外公开承认的「未婚妻」。虽然是假的，但足够吓死这帮小混混。
「既然知道错了，」我指了指地上的尿渍和碎花瓶，「就把这里清理干净再走。还有，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林耀欠你们多少，一分不少地找他要。至于怎么要……」
我瞥了一眼瑟瑟发抖的林耀，「只要不弄死，随便你们。」
「是是是！明白！」刀疤脸连连点头。
他转身看向林耀，脸上的恭敬瞬间消失，换上了更加残忍的狞笑。
「林少爷，看来你姐姐不想帮你啊。那就跟我们走一趟吧？」
「不！我不去！姐！姐我知道错了！你救救我！」林耀哭得撕心裂肺，死死抓着沙发腿不肯松手。
赵春花扑上来抱住我的腿：「晚晚！你就这么狠心吗？他是你亲弟弟啊！你要眼睁睁看着他被打死吗？」
我低头看着这张让我恶心了二十多年的脸，一脚踢开。
「妈，这话你应该问问你自己。昨天在悬崖边，你是怎么狠心割断我的绳子的？」
赵春花僵住了。
「带走。」我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刀疤脸一挥手，几个大汉拖着鬼哭狼嚎的林耀出了门。
屋内终于清静了。
林国伟和赵春花瘫坐在地上，像是被抽走了魂魄。
我走到窗边，打开窗户通风，散去屋里的尿骚味。
看着楼下被塞进面包车的林耀，我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这才哪到哪啊。
一级忍耐，二级委屈，三级绝望。
林耀现在顶多是一级。
我要让他们全家，都尝尝绝望的滋味。
5.
林耀被带走后，家里安静得可怕。
林国伟和赵春花也不敢再对我大呼小叫，甚至开始讨好我。
吃饭时，赵春花特意做了我以前最爱吃的糖醋排骨，小心翼翼地夹到我碗里：「晚晚，多吃点，看你瘦的。」
我看着那块排骨，没动筷子。
「妈，别演了，累不累？」
赵春花的手抖了一下，强笑道：「你说什么呢，妈是真心疼你。之前……之前是我们鬼迷心窍，被猪油蒙了心。现在想想，还是女儿贴心。你弟弟那个不成器的东西，就让他去吃点苦头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