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碧辉煌的大殿内,丝竹声声,觥筹交错。
苏糖坐在陆辞身边,一边剥着葡萄,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四周。
【哟,这座位安排得挺有意思。】
【左边是太子那只花孔雀,右边是我那便宜老爹苏丞相,对面还坐着个眼神像毒蛇一样的苏画。这哪里是寿宴,分明是‘三堂会审’啊。】
陆辞端起酒杯,掩住嘴角的笑意。
花孔雀?毒蛇?
这形容倒是贴切。
“姐姐。”苏画今日穿了一身淡粉色的宫装,衬得她人比花娇。她端起酒杯,遥遥敬了苏糖一杯,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多日不见,姐姐在王府可还好?妹妹……甚是挂念。”
苏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把剥好的葡萄皮吐在碟子里:【挂念?我看你是挂念怎么弄死我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刚才一直在给太子抛媚眼,眼睛不累吗?需不需要我给你滴点眼药水?】
苏画的笑容僵在脸上,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发白。
太子坐在苏画身旁,一身明黄蟒袍,看似风流倜傥,实则眼神轻浮。他被苏画刚才那几眼勾得心痒痒,此刻见苏糖如此无礼,不由得皱眉:“摄政王妃似乎对孤的侧妃人选颇有微词?”
“侧妃?”苏糖眨眨眼,故作惊讶,“太子殿下说笑了,妹妹尚未出阁,怎么就成了侧妃人选了?难道是……私定终身了?”
此言一出,周围的大臣们纷纷竖起了耳朵。
私定终身?这可是丑闻啊!
太子脸色一沉,刚要发作,一直沉默的苏丞相突然站了起来。
“陛下!”苏丞相快步走到殿前,噗通一声跪下,老泪纵横,“老臣有罪!老臣教女无方,让这孽障冲撞了太子殿下,更欺瞒了摄政王!”
皇帝放下酒杯,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哦?爱卿此话怎讲?”
苏丞相猛地回头,手指颤抖地指着苏糖,厉声道:“此女……根本不是老臣的长女苏糖!她是妖孽!是附在小女身上的孤魂野鬼!”
全场哗然。
妖孽?
这可是杀头的大罪!
苏丞相继续痛心疾首地控诉:“小女性格温婉懦弱,琴棋书画样样不通。可自从嫁入王府后,此女不仅变得牙尖嘴利,还懂得经商算账,甚至连医术都会!若非妖孽附体,怎会有如此巨大的变化?恳请陛下明察,请国师做法,驱除妖孽,还王府一个清净!”
苏画也在一旁适时地抹眼泪:“是啊陛下,姐姐以前连只蚂蚁都不敢踩,如今却能一脚把表小姐踹飞……这根本不是姐姐!”
陆辞握着酒杯的手猛地收紧。
妖孽附体?
虽然他也怀疑过,但这老东西当众说出来,分明是想置苏糖于死地!
他刚要起身维护,却感觉手背被一只软嫩的小手轻轻按住了。
苏糖对他眨了眨眼,那眼神仿佛在说:别急,让子弹飞一会儿。
【妖孽?】
【行啊,老东西,既然你想玩玄学,那我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科学修仙’!】
苏糖慢悠悠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走到大殿中央,跪在苏丞相旁边。
“父亲说我是妖孽,可有凭据?”苏糖一脸无辜。
“凭据?你性情大变就是最大的凭据!”苏丞相咬牙切齿。
“性情大变?”苏糖笑了,“父亲,女儿以前那是‘藏拙’。毕竟在那个家里,继母苛待,妹妹欺凌,父亲您又只顾着朝堂大事,对后宅不闻不问。女儿若不装得蠢笨一些,恐怕早就没命活到出嫁了吧?”
“你胡说!”苏丞相大怒,“老夫何时对你不闻不问了?”
“哦?那父亲可知道,女儿最爱吃什么?最讨厌什么?甚至……女儿今年几岁了?”苏糖步步紧逼。
苏丞相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然真的答不上来。
他只记得这个女儿是个没用的草包,唯一的价值就是嫁给摄政王做眼线。至于其他的……他从未关心过。
苏糖见状,叹了口气,转向皇帝:“陛下,父亲不仅对女儿不闻不问,甚至……连自己的身体状况都不清楚。这让女儿如何能认?”
“身体状况?”皇帝来了兴趣,“摄政王妃还会看病?”
“略懂一二。”苏糖微微一笑,眼神突然变得犀利起来,直视苏丞相,“父亲,您是不是经常感到腰膝酸软,夜间盗汗,且……力不从心?”
苏丞相脸色一变:“你、你胡说什么!”
这种隐疾,怎么能当众说出来!
苏糖却不理他,继续抛出重磅炸弹:
【统子,把那个惊天大瓜给我放出来!我要让这老东西身败名裂!】
【系统:收到!瓜情播报:苏丞相表面上儿女双全,实际上因为早年乱吃壮阳丹药,导致精子存活率极低,也就是传说中的‘死精症’!他那个继室生的儿子,其实是他弟弟的种!而这个苏画,更是继室带过来的‘拖油瓶’,根本没有苏家血脉!】
苏糖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声音清脆响亮,传遍了大殿的每一个角落:
“父亲,您常年服用那些来路不明的‘金枪不倒丸’,难道不知道那药是有毒的吗?它不仅让您身体亏空,更是让您……彻底丧失了生育能力!”
“什么?!”
大殿内瞬间炸开了锅。
丧失生育能力?
那苏家现在的儿子是怎么来的?
苏丞相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苏糖的手指都在哆嗦:“逆女!你竟敢污蔑为父!老夫有儿有女,怎么可能……”
“儿女?”苏糖怜悯地看着他,“父亲,您不妨去查查您那位宝贝儿子的血型,或者……去问问二叔?”
“至于妹妹……”苏糖看向脸色煞白的苏画,“父亲难道没发现,妹妹长得一点都不像您,反而像……那个经常出入苏府的王员外吗?”
轰!
这句话如同九天玄雷,直接把苏丞相劈懵了。
二叔?王员外?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个画面。继室和二叔眉来眼去……苏画和王员外那相似的眉眼……
“噗——”
苏丞相气急攻心,一口老血直接喷了出来,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父亲!”苏画惊叫一声,想要去扶,却被周围的大臣们像躲瘟疫一样避开了。
原来是个野种!
太子更是像吞了苍蝇一样恶心,刚才他还觉得苏画娇媚可人,现在只觉得头顶绿油油的。他堂堂太子,差点娶了个不知道哪来的野种做侧妃?
“来人!把苏丞相抬下去!”皇帝也被这惊天大瓜震得不轻,连忙挥手,“还有,宣太医!给苏家那个儿子……验血!”
一场原本针对苏糖的鸿门宴,瞬间变成了苏家的“认亲大会”。
苏糖拍了拍手,深藏功与名,转身回到了陆辞身边。
“怎么样?这出戏好看吗?”苏糖冲陆辞挑了挑眉。
陆辞看着她那副神采飞扬的样子,眼底满是宠溺。
【好看。】
他在心里默默说道。
【比任何戏都好看。】
“王妃真是……深藏不露。”陆辞伸手,替她擦去嘴角沾的一点点葡萄汁,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不过,下次这种脏活,让本王来做。”
苏糖一愣,脸颊微微发烫。
【谁让你做了?你只要负责貌美如花……哦不,负责给钱就行了!】
【不过……他刚才是不是摸我的脸了?手感还挺好的……嘿嘿。】
陆辞的手指微顿,耳根悄悄红了。
貌美如花?
这女人……
就在这时,大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报——!!!”
一个浑身是血的传令兵跌跌撞撞地冲进大殿,手里高举着一封染血的信笺。
“边关急报!蛮族二十万大军压境!镇北将军……战死!边关……破了!”
全场死寂。
刚才还在吃瓜的大臣们瞬间脸色惨白,手中的酒杯掉了一地。
边关破了?
大周危矣!
陆辞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肃杀与威严。他霍然起身,身上的气势如同出鞘的利剑,直冲云霄。
“暗一!备马!”
“本王,亲自挂帅出征!”
苏糖看着那个突然变得高大伟岸的背影,心跳漏了一拍。
【这就……要去打仗了?】
【那我岂不是要当留守儿童了?】
【不行!我是吃瓜系统,战场上的瓜肯定更多!而且……万一他那方面不行,在战场上尿裤子怎么办?我得去看着他!】
【统子!收拾行李!我们要去边关吃瓜……哦不,保家卫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