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虽然不能出门，但是裴越还是在不停的忙碌。
柳晓岚知道，他是想卖臭豆腐。
为此他之前还特意买了块豆腐回来。
柳晓岚也不会做豆腐，一般都在旁边打下手。
狗蛋很懂事，有时候也想来帮忙，柳晓岚会让他做些挑豆子的简单事情。
日子过的忙碌又悠闲，半月后，裴越做的豆腐终于开始发霉了。
狗蛋看到后很惊奇的拉着柳晓岚去看，还问这个是不是要扔掉了。
狗蛋和二狗很喜欢吃豆腐，不管是煮的炒的，他们都爱吃。
随着时间的流逝，到了一年中最冷的时候。
这也意味着，除夕要到了。
最近半夜裴越都要起来给火炉加柴，要不然都要被冻醒。
过两天就是除夕，按照往年来看，除夕这天裴老头和裴老太会做一桌菜。
虽然里面只有几个肉菜，不过还是会叫上几个儿子一起吃个团圆饭。
今年柳晓岚还真不确定，正房那边会不会来叫他们。
柳晓岚还特意问过裴越，除夕他们去不去正房那边吃饭，裴越很冷淡的回了个不去。
这正合柳晓岚的意，她也不想去正房那边。
受排挤就算了，只是还吃不上什么菜，好菜肯定是紧着大房那边的，其次是二房，他们三房去了也只是吃些剩，过了还要给洗一大家子的碗。
除夕这天，那边果然没来叫他们的意思。
裴越和柳晓岚也不在意，柳晓岚做了一桌的肉菜，唯一一个素菜还是腌制的萝卜块，为了解腻。
裴越今天还专门取了些发霉的豆腐，做了些臭豆腐。
“臭，爹，臭哒。”
臭豆腐刚一下锅，狗蛋闻着这个臭豆腐的味道，就捂着鼻子躲到柳晓岚身后。
虽然这豆腐是放在他们房间发酵的，每天闻着也闻惯了，但是下锅一加热，味道又更浓郁了些。
“吃着香。”
裴越挥舞着锅铲，看了一眼躲在柳晓岚腿后的狗蛋说道。
等臭豆腐一出锅，裴越特意调了个不辣的给狗蛋。
狗蛋捂着鼻子死活不肯张嘴。
“狗蛋，你就尝一个，保证好吃。”
裴越用筷子，夹了一块臭豆腐送到狗蛋嘴边。
狗蛋用求救的眼神望向一旁的柳晓岚，柳晓岚觉得这一幕很引人发笑，不管是狗蛋还是裴越。
“狗蛋，你就尝一小口，这可是爹专门给你做的不辣的，要是吃不惯就给爹吃。”
柳晓岚轻咳一声，忽略掉狗蛋湿漉漉的眼神劝道。
狗蛋震惊的看了一眼柳晓岚，最后眼睛一闭，英勇就义般咬了一小口。
嚼了嚼，瞬间欣喜的睁开眼睛，一脸惊奇的看着裴越。
“爹，不臭，香的。”
裴越脸上的得意之色稍纵即逝，“都给你说了，保证好吃的。”
柳晓岚轻笑一声，拿起筷子也打算夹一块尝尝。
筷子刚碰上臭豆腐，就被裴越的筷子制止。
柳晓岚惊讶又生气的抬头看着裴越。
怎么个事？只给孩子吃，她这个孩子妈就不能吃了？！
裴越被柳晓岚的眼神看的有点尴尬，他可不是舍不得一块臭豆腐。
“你肠胃不好，这东西吃了闹肚子，你吃其他新鲜菜吧，等身体好了再吃这臭豆腐。”
柳晓岚顿时有点窘迫的收回筷子，忘记了这具身体病没好全。
冤枉男主了。
这边一家四口心满意足的吃了一顿丰盛的年夜饭。
那边正房也准备了一桌饭菜，量多不过质量低，基本都是些素菜，有几盘肉菜还特意放在了，裴老头和裴大志面前。
裴老太打开窗子往，裴越他们住的草棚望了望，鼻子还使劲嗅了嗅，等闻到了一股臭味，赶紧将鼻子捂住，将窗子关好回到堂屋。
“那边不知道在吃什么，满院子的臭味，臭死了，不会在吃屎吧。”
裴老太走到堂屋一脸嫌弃的说道。
裴老头敲了敲烟杆，望了眼门外。
他还以为今天裴越会，厚着脸皮带着三房的人过来，没想到一天了，那边一点动静也没有。
不过来也好，这桌上的饭菜都是大志的。
反正没东西吃了，会回来乞求他给吃的。
桌上其他人直接都自动忽略裴越一家，裴大志有裴家二老的宠爱，自然不会把裴越放眼里，裴小壮他们巴不得裴越不来，他今天还能多吃些菜。
“吃饭吧。”
裴老头一开口，饭桌上的人迫不及待的开始动筷。
不过那几盘肉菜谁也没敢往那里望，裴家的肉菜，一般是裴老头先吃，之后让大儿子裴大志再吃，之后是大孙子裴天一，到这基本就不剩了。
今天除夕，裴老头会让裴天一，特意留一些给二儿子裴小壮。
至于其他人，就算是过年，那也是一点荤腥都见不到的，最多可以多吃些蔬菜填饱肚子。
吃完后，裴家人坐在堂屋烤火守岁，裴老太也会拿出些，平时都见不到的花生胡豆出来，给裴老头他们吃。
刚刚在桌上男人一般都吃饱了，这会一般都吃不下，有时会将花生给自家女人吃，这个时候是女人们难得能吃到零嘴的时候。
往年都是柳小兰被裴老太叫去洗碗，今年因为三房没来，裴老太就吆喝着二房的媳妇王氏去洗碗。
王氏敢怒不敢言的看了一眼裴老太，又看了眼坐着烤火无动于衷的丈夫，咬了咬牙这才去收拾碗筷。
王氏离开堂屋时，看到大嫂李氏得意的眼神，心里更是恨得牙痒痒。
大嫂李氏因为自己丈夫裴大志在裴家受宠，她也跟着沾光，平时能躲懒就躲懒。
以前还有柳小兰这个软柿子给人捏，现在三房和公爹闹矛盾了，家务活大部分都落到二房王氏身上了。
王氏心气不顺的洗了碗，离开厨房时看着三房那个茅草棚，心里居然有点羡慕，起码现在柳小兰他们一家可以自己开火了。
自己开火，想吃什么就能做什么，还不会受人的气。
不过又想到公爹给三房那一小袋糙米，一家人估计半个月都吃不上。
跟着裴家二老过，好歹还有口吃的，真出去了，一家人饭都不够吃。
王氏又想着自己那三个苦命的女儿，就因为是女儿身，平时挨了多少无缘无故的打骂，自己也因为生了女儿在裴老太面前抬不起头。
就连今天除夕三个女儿也没有上桌的资格，
王氏麻木的叹息一声，往正房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