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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我是在极度的惊恐中度过的。
只要我稍微有点睡意,那个女鬼,也就是顾言舟的前妻,就会在我耳边尖叫。
“别睡!睡着了你就真的醒不过来了!”
直到我习惯她的尖叫声,安神香上头即将昏迷时。
天花板上突然垂下来一只没有皮肤的手,死死地抓向我的喉咙。
我被吓得瞬间睁开眼睛,浑身打了个激灵。
那是一个被剥了皮的女鬼,正倒挂在我的上方,没有眼皮遮挡的眼球,死死盯着我。
“别睡...”
“你也想变得跟我一样吗?”
林月飘过来,挡在我面前,声音颤抖地告诉我:
“她是苏苏,以前是个手模。顾言舟趁她活着的时候把皮完整地剥了下来,做成了人皮灯笼。”
我吓得心脏几乎停跳。
但是托她们的“福”,我真的一整晚都没有睡。
天色微亮,顾言舟准时醒来。
见我醒得比他还要早,他的眼底闪过一丝惊讶,却很快压了下去。
“宝宝,早安。”
他宠溺地在我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怎么黑眼圈这么重?是不是又没睡好?”
我虚弱地点点头,“嗯,总是做噩梦。”
顾言舟叹了口气,一脸疼惜。
“都怪我,没照顾好你。今天我特意请了假,在家好好陪你。”
“你先躺着,我去给你做早餐,做你最爱吃的皮蛋瘦肉粥。”
他起身穿衣。
但我看见,他穿衬衫的时候,背上有一道抓痕。
那是林月昨晚拼了命想要抓破他的皮,虽然没造成实质伤害,但怨气似乎在他背上留下了印记。
顾言舟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反手挠了挠背。
“这老宅子湿气重,好像起疹子了。”
他自言自语,然后转身出去了。
房门被轻轻关上。
但我听到了咔哒一声。
他在外面反锁了门。
我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冲到窗边。
窗户被焊死了。
这里是二楼。
唯一的出口就是那扇门。
林月飘了过来,指着地板和墙壁。
“别白费力气了,这栋房子就是个铁桶。这几年我看着他一点点加固门窗,就是为了防止猎物逃跑。”
我绝望地靠在墙上。
没过多久,门开了。
顾言舟端着托盘走了进来。
“宝宝,吃饭了。”
他把粥放在床头柜上,还贴心地配了一碟小咸菜。
我看着粥里的肉,胃里一阵翻腾。
“这肉...”
顾言舟微笑着舀起一勺,吹了吹,递到我嘴边。
“这是我一大早去集市买的新鲜猪肉,特意挑的最嫩的里脊。”
“快尝尝,趁热。”
可就在这时,林月突然冲到我面前,指着那碗粥尖叫:
“别吃!里面加了东西!”
“是麻醉粉末!当年他就是这么对付我的!”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不张嘴。
顾言舟的手举在半空,笑容一点点淡了下去。
“怎么了宝宝?是嫌烫吗?”
他很有耐心地又吹了吹,再次递过来。
我还是紧闭着嘴,偏过头去,“我...我不想吃,没胃口。”
顾言舟的手并未收回。
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
“宝宝。”
只有两个字,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我熬了两个小时,手都烫红了。”
他把勺子往前送了送,几乎怼到了我的嘴唇上。
“别让老公失望,好吗?”
我知道,这是最后的通牒。
如果不吃,他现在就会撕破脸。
我颤抖着张开嘴,吃下了那口粥。
咸鲜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
我强忍着恶心,吞了下去。
林月急得在空中乱飞:“你真吃啊!你会动不了的!”
我现在没法解释。
顾言舟看着我把粥喝完,眼神越来越亮。
“真乖。”
他拿出纸巾,温柔地替我擦了擦嘴角。
“吃饱了就再睡会儿吧,饭气攻心,容易困。”
他的话音刚落,我感觉到眼皮开始变得沉重,四肢也开始发软。
药效发作得比我想象中还要快。
顾言舟收拾好碗筷,站起身。
“我去后院给那些...花松松土。你好好休息。”
他哼着歌走了出去。
门再次被反锁。
我瘫软在床上,意识开始模糊。
林月飘到我上方,拼命摇晃我的肩膀。
“别睡!千万别睡!睡了就完了!”
“去卫生间!催吐!快!”
我咬破舌尖,剧痛让我清醒了一瞬。
我手脚并用地爬向卫生间。
顾言舟,你这个畜生。
我一定要把你送进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