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仙典仪前两天,璃月港下了一场雨。
雨不大,细细密密的,把青石板洗得发亮。雾气从江面上升起,把远处的山峦罩在一片朦胧里。
派蒙趴在窗台上,看着外面的雨发呆。
“下雨了……不能出去玩了……”
荧坐在床边,擦拭着她的剑。动作很慢,很专注。
我靠在门框上,看着她。
从蒙德到璃月,从陌生到熟悉,从戒备到信任。
现在,她会在清晨对我笑,会在深夜握着我的手,会在我脸颊上留下一个轻得几乎察觉不到的吻。
一切都在变好。
“看什么?”她头也不抬。
“看你。”
她的动作顿了顿,耳朵尖又红了。
派蒙回头,看看荧,又看看我,小脸上写满了“我是不是不该在这里”。
但她还是开口了:“那个……雨好像小了,要不要出去逛逛?听说下雨天的璃月港别有一番风味!”
荧收起剑,看向我。
我笑了:“走吧。”
雨中的璃月港确实不一样。
雾气弥漫在街巷间,红灯笼在雨中朦胧成一片暖色。行人不多了,摊贩也少了,但那些依然开着的店铺,透出的灯光格外温暖。
我们撑着伞,慢慢走在青石板上。
派蒙躲在我的伞下,荧自己撑一把。
雨声淅淅沥沥,落在伞面上,像轻柔的鼓点。
“那边。”派蒙忽然指着前方,“是上次那个卖糖画的!”
街角,一个老人支着小摊,正在给孩子们做糖画。热糖在他手里变成飞鸟、游鱼、花朵,栩栩如生。
派蒙拉着我们跑过去。
“我要一只!呃……一只派蒙形状的!”
老人笑了:“小姑娘,派蒙是什么?”
“就是我呀!”派蒙叉腰,“你看我这么可爱,一定能做出来吧?”
老人笑着摇头,但还是动手做了。糖浆在铁板上流转,不一会儿,一个圆滚滚、胖乎乎的小人出现在竹签上。
派蒙接过糖画,眼睛都亮了。
“像我!真的好像我!”
荧在旁边看着,嘴角微微扬起。
我也买了一个——给荧的。
是一只金色的蝴蝶。
她接过糖画,愣了一下。
“为什么是蝴蝶?”
“因为你的元素是金色的,像蝴蝶。”
她看着糖画,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咬了一口。
“甜的。”
她轻声说。
傍晚,雨停了。
雾气散去,天边露出一抹晚霞。
我们走到璃月港最高的地方——玉京台。
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璃月港。万家灯火次第亮起,红灯笼连成一片,像落在人间的星河。
派蒙趴在栏杆上,惊叹连连。
荧站在我旁边,没有说话。
我看着她。
晚霞映在她脸上,镀上一层暖红。
“想什么呢?”
她沉默了很久。
“在想……如果哥哥也在,看到这些,会说什么。”
我的心软了一下。
“他大概会说,”我学着空的语气,“‘荧,你又乱跑了’。”
荧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但更多的是温柔。
“你怎么知道他会这么说?”
“猜的。”我顿了顿,“而且……他一定很想你。”
她低下头,看着手腕上的红绳。
“嗯。我知道。”
风吹过,掀起她的金色短发。
我伸手,揽住她的肩。
她靠过来,把头轻轻靠在我肩上。
那一刻,整个璃月港都在我们脚下,万家灯火为我们点亮。
与此同时——很远很远的地方。
深渊。
黑暗中,一个金发少年坐在王座上。
他的容貌和荧几乎一模一样,只是眼神更深沉,气质更冰冷。
空。
深渊教团的王子,荧的哥哥。
他闭着眼,像是在冥想。
忽然,他的眉头动了动。
“嗯?”
他睁开眼。
那双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
他刚才……感应到了什么?
不是敌人的气息,不是战争的气息,而是——
一种很熟悉,又很陌生的感觉。
那是……荧的情绪。
但和以前不一样。
以前荧的情绪,是思念,是悲伤,是寻找他的执着。
但刚才那一瞬,他感应到的,是——
温暖。幸福。还有……心动?
空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
“荧……”
他低声呢喃。
旁边的深渊使徒恭敬地问:“殿下,有什么吩咐?”
空沉默了很久。
“告诉我,”他缓缓开口,“最近,旅行者身边……有没有多出什么人?”
深渊使徒愣了一下:“殿下是说?”
“一个男人。”空的语气平静,但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金色头发的旅行者身边,有没有跟着一个……其他人?”
深渊使徒想了想:“根据情报,确实有。一个黑发少年,从蒙德开始一直跟着旅行者。据说是同伴。”
“同伴……”
空咀嚼着这个词。
他太了解自己的妹妹了。
荧从小就不轻易相信别人。经历了那么多世界,那么多背叛,她更不会随便让人靠近。
“同伴”这个词,对她来说,太重了。
除非——
那个黑发少年,是特别的。
空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抬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圈。
虚空中浮现出一幅画面——
璃月港,玉京台,暮色时分。
荧靠在一个黑发少年的肩上,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那笑容,空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了。
是发自内心的,毫无防备的,幸福的微笑。
空看着那幅画面,沉默了很久很久。
深渊使徒小心翼翼地问:“殿下……要不要派人查查那个少年的底细?”
空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画面里的荧,看着她靠在别人肩上,看着她嘴角的笑意。
然后,他嘴角微微扬起。
那笑容很淡,很复杂。
有欣慰,有担忧,还有一丝——
醋意。
“荧长大了。”他轻声说。
深渊使徒愣住了:“殿下?”
空挥了挥手,画面消失了。
“不用查了。”他说,“只要她对那个人笑成这样,那个人……就值得信任。”
他站起身,走向黑暗深处。
“继续盯着。但不要打扰他们。”
他顿了顿。
“让她……好好享受吧。”
最后一句话,很轻,很轻。
轻得像一声叹息。
璃月港,玉京台。
荧忽然抬起头,看向远处的天空。
“怎么了?”我问。
她皱着眉,像是在感应什么。
“刚才……好像有人在看我。”
我的心一紧。
“谁?”
她摇摇头,松开眉头。
“不知道。可能是错觉。”
她重新靠回我肩上。
“可能是哥哥。”她轻声说,“有时候,我会感觉到他在看着我。”
我沉默。
空确实在看着她。
在原剧情里,他一直在暗中关注着荧的旅程。
只是,他不能现身。
因为……
“林远。”荧忽然开口。
“嗯?”
“如果我哥哥真的在看着,”她顿了顿,“你说他会不会……不喜欢你?”
我愣了一下。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她咬了咬嘴唇,“你是男的。”
我哭笑不得。
“他应该不会因为这个不喜欢我吧?他又不是妹控。”
荧疑惑地看我:“妹控是什么?”
“呃……就是太在乎妹妹,对接近妹妹的男生都有敌意的哥哥。”
荧想了想。
“那……他可能是。”
“……啊?”
她认真地说:“以前在别的世界,有个男生想追我,结果第二天就被人蒙着头打了一顿。我问他是不是你干的,他说‘只是路过,恰好遇到而已’。”
我沉默了。
“后来呢?”
“后来那个男生再也没出现过。”
“……”
我忽然觉得后背有点发凉。
荧看着我,眼里带着一丝笑意。
“怕了?”
“不怕。”我抱紧她,“为了你,挨打也值。”
她笑了,轻轻捶了我一下。
“油嘴滑舌。”
远处,璃月港的灯火依旧璀璨。
我不知道空是不是真的在看着。
但如果他真的在看——
我想告诉他一句话:
“放心,我会照顾好她。”
深夜,客栈。
荧已经睡了。
派蒙抱着那块玉佩,睡得四仰八叉。
我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月亮。
忽然,一阵风从窗外吹进来。
很轻,很柔。
但那股风里,带着一丝熟悉的气息——
深渊的气息。
我猛地站起来,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
但什么都没有出现。
只有窗台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朵花。
塞西莉亚花。
荧最喜欢的花。
我拿起那朵花,愣住了。
这是……
一个声音在风里轻轻飘过,轻得像耳语:
“照顾好她。”
我猛地抬头。
月光下,什么都没有。
只有那朵花,在我手心里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我沉默了很久。
然后,我笑了。
“知道了,大舅子。”
我把花轻轻放在荧的枕边。
她还在睡,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月光落在她脸上,温柔得像一场梦。
我俯身,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
“晚安。”
【彩蛋】
第二天清晨。
荧醒来,发现枕边多了一朵花。
塞西莉亚花。
她愣住了。
“这是……”
派蒙揉着眼睛飘过来:“咦?这花哪来的?”
荧拿起花,看着它,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转头看向我。
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正在整理衣服。
她盯着我看了三秒。
“林远。”
“嗯?”
“这花,是你放的吗?”
我回头,一脸无辜:“什么花?”
她眯起眼睛。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比塞西莉亚花还灿烂。
“骗子。”她轻声说,“左手小指又抖了。”
我低头一看——
该死。
她笑着走过来,把花小心地收进怀里。
“不过……谢谢。”
她踮起脚,在我脸颊上又亲了一下。
然后转身出门。
“走吧,今天要去请仙典仪!”
我摸着脸,傻笑。
派蒙在旁边翻了个白眼。
“你们两个……能不能考虑一下观众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