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丹长老抱着高压锅跑了之后,陈大锤本以为能过上几天安生日子。
结果第二天一大早,云中鹤就亲自登门了。
“陈小子,好事儿!”云中鹤笑得像个偷到鸡的黄鼠狼,“青云门百年大比,下个月举行,你们巡山队也得参加。”
陈大锤正在刷牙,一口漱口水喷了出来。
“啥?我们也要参加?”
云中鹤点点头:“当然,所有正式编制都要参加。你们巡山队虽然人少,但也是正经编制。”
陈大锤沉默了三秒,然后问:“能弃权吗?”
“不能。”
“能装病吗?”
“不能。”
“能跑路吗?”
云中鹤笑眯眯地看着他:“你可以试试,看是你跑得快,还是我的飞剑快。”
陈大锤:“……”
他深吸一口气,又问:“比赛规则是什么?”
云中鹤掏出一份卷轴,展开念道:“百年大比,分三个组别——精英组(金丹期以上)、内门组(筑基期)、杂鱼组(练气期及以下)。”
陈大锤眼睛一亮:“那我们肯定是杂鱼组吧?”
云中鹤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地说:“理论上是的。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杂鱼组的比赛规则比较特殊。”云中鹤继续念,“杂鱼组采取团队战模式,每个队伍五人,随机抽取对手。获胜的队伍可以晋级,失败的队伍……嗯,要去灵兽园扫三个月的粪。”
陈大锤脸都绿了。
扫三个月的粪?
还不如让他死了算了。
他看向自己的五个手下。
王大胖正在啃鸡腿,满脸无所谓。
赵快手躺在地上晒太阳,仿佛没听见。
钱多多蹲在井边洗衣服,结结巴巴地念叨着什么。
孙小果兴奋地跳来跳去:“打架打架!我要打架!”
老张头蹲在角落里数蚂蚁,一如既往。
陈大锤突然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这次百年大比,怕是要出事。
云中鹤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好好准备,我看好你们。”
说完,他化作一道流光,溜了。
溜得飞快。
陈大锤看着他的背影,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老狐狸。”
他转身看向自己的手下,深吸一口气,大声宣布:
“所有人,集合!开作战会议!”
一刻钟后,六个人围坐成一圈。
陈大锤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画着圈圈。
“现在,咱们来分析一下形势。”他指着地上的圈圈,“咱们是杂鱼组,对手也都是练气期及以下。理论上,咱们有一战之力。”
王大胖举起手:“队长,我有个问题。”
“说。”
“咱们队里,只有老张头是筑基期,但他是走火入魔的。剩下的人,我练气九层,赵快手练气八层,钱多多练气七层,孙小果练气五层,你……你没有修为。”王大胖掰着手指头数,“就这配置,怎么打?”
陈大锤看着他,认真地问:“你知道咱们队叫什么名字吗?”
“物理超度队?”
“对。”陈大锤站起来,抽出钢管,往地上一杵,“咱们靠的不是修为,是脑子。”
他环顾众人,继续说:“从今天起,开始特训。我要让你们每个人都掌握一门绝技。”
他先指向王大胖:“你,学会扔鸡腿。扔得要准,要快,要让人防不胜防。”
王大胖愣住了:“扔鸡腿?这算什么绝技?”
陈大锤神秘一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他又指向赵快手:“你,跑得快,这很好。但光跑得快没用,你得学会边跑边扔东西。”
赵快手一脸茫然:“扔什么?”
陈大锤从怀里掏出一包东西——那是他用整蛊值兑换的【痒痒粉】。
“扔这个。”他把痒痒粉递给赵快手,“沾上一点点,就能让人痒上三天三夜。”
赵快手接过痒痒粉,眼睛亮了。
陈大锤又看向钱多多:“你,阵法天才,但说话太慢。我给你一个任务——设计一套快速布阵的方法,越简单越好,最好是扔几个石子就能成阵那种。”
钱多多结结巴巴地说:“我……我试试。”
最后,陈大锤看向孙小果:“你,给我老老实实待着。我不叫你动,你绝对不能动。”
孙小果噘起嘴:“凭什么?”
陈大锤看着她,认真地说:“因为你一动,我怕对手先被你炸死。咱们是来比赛的,不是来杀人的。”
孙小果:“………………”
至于老张头,陈大锤实在想不出他能干什么,就让他继续数蚂蚁。
反正数蚂蚁也算一门绝技。
接下来的一个月,物理超度队开始了惨无人道的特训。
王大胖每天对着靶子扔鸡腿,从早扔到晚,扔到最后闭着眼睛都能扔中十米外的蚂蚁。
赵快手每天绕着后山跑,一边跑一边撒痒痒粉,跑得整个后山的野兔都开始疯狂挠痒痒。
钱多多每天蹲在院子里研究快速布阵,研究了整整二十九天,终于研究出一套“三石成阵”的绝技——只需要三块石头,就能布出一个简单的困敌阵。
孙小果每天被陈大强制“静坐”,坐得她都快长蘑菇了。
老张头……老张头继续数蚂蚁,数得越来越快,已经能从一数到一千不卡壳了。
一个月后,百年大比如期举行。
这一天,青云门张灯结彩,人山人海。
演武场上搭建了十几个擂台,每个擂台周围都围满了观众。
精英组和内门组的比赛在中央最大的擂台上进行,杂鱼组则被安排在最角落的几个小擂台。
陈大锤带着他的五个手下,来到杂鱼组的比赛区域。
这里已经聚集了几十支队伍,全是各堂各院的“残兵败将”——有伙房的伙夫队,有扫地的清洁队,有种菜的菜农队,还有专门负责修房子的泥瓦匠队。
陈大锤扫了一眼,突然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丹辰子。
他带着四个炼丹房的弟子,正站在不远处,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看着陈大锤。
陈大锤愣住了。
他走过去,问丹辰子:“你怎么也在杂鱼组?”
丹辰子的脸瞬间黑了。
旁边的狗腿子小声解释:“丹师兄虽然炼丹厉害,但修为只有练气九层,而且实战经验基本为零,所以……”
丹辰子恼羞成怒,一巴掌拍在狗腿子脑袋上:“闭嘴!”
他恶狠狠地盯着陈大锤:“姓陈的,你给我等着,这次比赛,我一定要让你好看!”
陈大锤看着他,认真地问:“你会打架吗?”
丹辰子:“………………”
他当然不会。
他从小就被发现有炼丹天赋,整天泡在炼丹房里,连剑都没摸过几次。
陈大锤叹了口气,拍拍他的肩膀:“兄弟,听我一句劝,趁早弃权吧。扫三个月粪,总比被人打成猪头强。”
丹辰子气得脸都紫了:“你——!”
就在这时,一个执事走过来,拿着名单喊道:“第一轮比赛开始!甲组一号擂台:炼丹房队 vs 巡山队!”
全场安静了一秒。
然后爆发出震天的笑声。
“炼丹房对巡山队?这不是菜鸡互啄吗?”
“不不不,是炼丹房那群书呆子对巡山队那群废物,有好戏看了!”
“我赌炼丹房赢,至少他们人多。”
“我赌巡山队赢,至少他们有个凡人,输了不丢人。”
陈大锤和丹辰子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古怪的神色。
没想到,第一轮就遇上了。
两人各自回到队伍,开始准备。
一号擂台上,两支队伍相对而立。
炼丹房队:丹辰子(练气九层)领衔,外加四个练气七层到八层的炼丹师。五人穿着统一的青色长袍,腰间挂着药囊,看起来斯斯文文。
巡山队:陈大锤(凡人)领衔,外加王大胖(练气九层)、赵快手(练气八层)、钱多多(练气七层)、孙小果(练气五层)。五人穿着五花八门的衣服,手里拿着奇奇怪怪的东西,看起来跟要饭的似的。
裁判是个中年执事,看了看两支队伍,宣布规则:
“比赛开始后,一方全部倒地或认输,另一方获胜。可以使用任何手段,但不许杀人,不许废人修为。”
他举起手,猛地挥下:“开始!”
话音刚落,丹辰子就掏出一个丹炉,往地上一放,开始念咒。
其他四个炼丹师也掏出丹炉,围成一圈,准备布阵。
陈大锤看得目瞪口呆。
他转头问王大胖:“他们在干什么?”
王大胖也是一脸懵逼:“不知道,可能是在……炼丹?”
陈大锤:“……在擂台上炼丹?”
就在他们愣神的功夫,丹辰子那边的丹炉里开始冒出烟雾,烟雾越来越浓,很快就笼罩了整个擂台。
“咳咳咳——”王大胖被呛得直咳嗽,“这什么玩意儿?”
陈大锤捂着鼻子,突然反应过来:“雾霾攻击!他们想用烟雾把咱们熏晕!”
他猜得没错。
丹辰子虽然不会打架,但他会炼丹。这几天他特制了一批“迷魂丹”,燃烧后能产生大量浓烟,烟雾中还有轻微的迷药成分,吸入过多就会头晕目眩。
眼看着烟雾越来越浓,陈大锤当机立断:
“王大胖,鸡腿攻击!”
王大胖从怀里掏出三个鸡腿,用力一甩。
三个鸡腿呈品字形飞向丹辰子,速度极快,角度刁钻。
丹辰子正在专心炼丹,根本没注意。
“砰——”
一个鸡腿正中他的脑门。
丹辰子惨叫一声,仰面倒地。
丹炉失去控制,“砰”的一声炸开,浓烟更大了。
另外四个炼丹师吓得手忙脚乱,有两个被炸飞的炉盖砸中脑袋,当场晕了过去。
剩下的两个还在坚持炼丹,但烟雾已经浓得伸手不见五指。
陈大锤掏出高音喇叭,调到最大音量,按下播放键——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震耳欲聋的音乐在浓烟中炸响。
那两个炼丹师被吓得一哆嗦,手里的丹炉掉在地上,滚烫的丹药撒了一脚,烫得他们嗷嗷直叫。
陈大锤趁机冲进浓烟,掏出防狼喷雾,对着两个正在惨叫的炼丹师就是一顿乱喷。
“噗噗——”
“啊啊啊——辣眼睛!”
两个炼丹师捂着眼睛,在地上打滚。
短短一分钟,炼丹房队五个人,全军覆没。
烟雾渐渐散去,观众们看着擂台上的景象,集体沉默了。
丹辰子躺在地上,脑门上顶着一个鸡腿,死不瞑目(虽然还活着)。
另外四个炼丹师东倒西歪,有的捂着眼睛惨叫,有的抱着脚哀嚎,有的昏迷不醒。
巡山队的五个人,完好无损地站在擂台上,除了被烟熏得有点黑。
裁判张大嘴巴,半天合不拢。
他艰难地举起手,宣布:“第一轮,巡山队……胜。”
全场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卧槽!这也行?”
“用鸡腿砸人?这是什么操作?”
“那个喇叭放的什么歌?怎么这么魔性?”
“我好像听过,叫什么……最炫民族风?”
陈大锤收起喇叭,扛起钢管,冲手下们挥挥手:“收工,下一轮。”
王大胖捡起那个砸中丹辰子的鸡腿,擦了擦灰,塞进嘴里啃了一口。
“嗯,还能吃。”
丹辰子躺在地上,看着这一幕,气得两眼一翻,彻底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