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江眠，别装了。”
顾言手里的篮球重重砸在塑胶跑道上。
“砰”的一声。
球擦着我的耳边飞过去，带起一阵冷风。
我躺在地上，心脏像被电钻疯狂搅动，疼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顾言哥哥，你看她，脸都憋紫了，这演技不去拿奖可惜了。”
宋栀挽着顾言的胳膊，笑得花枝乱颤。
她穿着精致的运动服，脚上那双限量版球鞋在阳光下晃眼。
我颤抖着手，伸向口袋。
药。
救心丸就在口袋里。
“还想拿手机录音告状？”
班主任王慧踩着高跟鞋走过来。
她满脸横肉，眼神里全是嫌弃。
“江眠，体育课是你旷课的理由吗？”
“老师……我疼……”
我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疼？我看你是心疼那点学费！”
王慧猛地抬起脚。
尖锐的鞋跟狠狠踢在我的后背上。
“唔——”
我闷哼一声，眼前的世界开始天旋地转。
“王老师，她可能真的不舒服呢，要不让她休息五分钟？”
宋栀看似在求情，眼神却死死盯着我露出一角的药瓶。
“休息？这种差生就是惯的！”
王慧又是一脚。
“给我起来！跑不完五千米，你今天别想出校门！”
顾言冷冷地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江眠，我的耐心有限。”
“三秒钟，站起来。”
我张着嘴，像一条脱水的鱼，拼命呼吸，却吸不到一点氧气。
“一。”
顾言开始计时。
“二。”
宋栀突然松开顾言，小跑到我身边。
“江眠姐姐，我帮你。”
她弯下腰，手精准地探进我的口袋。
“咔嚓。”
那是玻璃碎裂的声音。
宋栀把那小瓶救心丸拿出来，直接扔在地上。
然后，她当着我的面，用力踩了下去。
白色的药粉和玻璃渣混合在一起，被碾进了塑胶跑道的缝隙里。
“哎呀，手滑了。”
宋栀捂着嘴，一脸惊恐。
“顾言哥哥，我不小心把江眠姐姐的维生素踩碎了，她不会生气吧？”
顾言厌恶地皱眉。
“碎了就碎了，这种地摊货值几个钱？”
他走过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
“江眠，三秒到了。”
“既然你喜欢躺着，那就永远别起来。”
他转身就走。
我的视线彻底模糊。
心脏最后剧烈跳动了一下，随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我感觉自己飘了起来。
我低头，看见那个叫“江眠”的女孩，蜷缩在跑道上，彻底不动了。
2
“喂，装死也得有个限度！”
王慧见我没反应，火气更大了。
她又踢了我两下。
“江眠！你听见没有！”
尸体随着她的动作晃动，像个破旧的布娃娃。
“顾言哥哥，她好像真的生气了，都不理我们了。”
宋栀躲在顾言身后，语气娇滴滴的。
“她有什么资格生气？”
顾言冷哼，拿起旁边的矿泉水，拧开，直接倒在我的脸上。
水顺着我的鼻梁流进嘴里。
但我没有任何吞咽的动作。
“啧，连水都不喝，这定力够强的。”
旁边围观的男同学吹起了口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