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我冷冷地拒绝。
“我还有第三个条件。”
“什么？”
“明天上午九点之前，我要在公司全员的邮箱里，看到一封来自你张涛的、署名‘道歉信’的邮件。”
“道歉对象，是我，李牧。”
“内容，必须诚恳。阐述你们是如何因为管理失误，给我造成了巨大的身心伤害，并为此进行深刻检讨。”
“等我验完货，确认了你的诚意。”
“我们，再谈下一步。”
说完。
我再次挂断了电话。
不给他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这一次，手机彻底安静了。
05
夜。
深了。
我哄睡了儿子，给他盖好小被子。
看着他安静恬美的睡颜，我的心，也跟着沉静下来。
赵佳然给我端来一杯热牛奶。
“他……没再打来了？”
她轻声问。
“嗯。”
我点点头，接过牛奶。
“他需要时间，去消化我的条件。”
赵佳然在我身边坐下，靠着我的肩膀。
“他会答应吗？”
“时薪五万，还有……全公司发道歉信。”
“这对张涛来说，比杀了他还难受吧。”
我喝了一口温热的牛奶，暖意从胃里，一直流淌到心里。
“会的。”
我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
“因为他别无选择。”
“天穹系统，是他赌上职业生涯的全部筹码。”
“这个项目成功了，他就能在创科网络，甚至在整个行业里，一步登天。”
“可一旦失败，他就会摔得粉身碎骨。”
“现在，这个系统的命门，捏在我的手里。”
“别说让他发一封道歉信，就算我让他跪下来求我，他也得照办。”
这不是狂妄。
这是基于我对技术，和对人性的精准判断。
张涛那种人，为了利益，可以牺牲一切。
包括他自己的尊严。
当初他能为了项目顺利，牺牲我。
现在他就能为了保住项目，牺牲他自己。
这一夜，我睡得很安稳。
十几个小时前，我还因为五块钱而愤怒到颤抖。
而现在，我内心一片平静。
我知道，这场战争的主动权，已经完全回到了我的手中。
第二天。
我没有早起。
一直睡到自然醒。
陪着老婆孩子，吃了一顿悠闲的早餐。
阳光很好。
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仿佛之前那三个月暗无天日的加班生活，只是一场噩梦。
我的手机，一直静音放在桌上。
没有去看。
我在等。
等一封邮件。
等一笔转账。
等一个必然会来的电话。
上午八点五十分。
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顶层会议室。
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张涛的脸色，比锅底还黑。
他面前的会议桌上，坐着公司的几位最高层领导，包括创科的创始人，董事长王海。
王海年过五十，头发花白，但眼神依旧锐利如鹰。
他敲了敲桌子，声音不大，却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心头一震。
“张涛，我再问你一遍。”
“除了这个李牧，公司里，就真的没有第二个人，能解决这个问题吗？”
张涛的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艰难地摇了摇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