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我需要制造更多“我们感情已经破裂”的公开证据。
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深深吸了一口气。
周建国,你以为你很高明吗?你想让我背上巨额债务,身败名裂?
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釜底抽薪。
我打开手机,找到了一个我曾经因为工作关系加上,但从未联系过的人的微信。
他的头像是卡通的狗头,职业认证是——XX 日报,社会新闻版块记者,张伟。
我编辑了一条信息,发了过去。
“张记者,你好。我叫苏晴。我这里有一个关于‘以拆迁为目的的骗婚’的独家新闻线索,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
几乎是瞬间,对方就回复了过来。
一个巨大的,感叹号。
“非常感兴趣!苏 ** ,我们能聊聊吗?”
我看着手机屏幕,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你们不是要脸吗?
我就把你们的脸,放在全城人民面前,让大家一起欣赏。
09
第二天上午九点五十,我准时出现在了区公安分局的户籍大厅门口。
我戴着一顶鸭舌帽和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这不是为了躲避周家人,而是为了躲避可能出现的镜头。
因为在我身后不远处,一家咖啡馆的窗边,坐着张伟记者和他的摄影师同事。
周文博和他父亲周建国已经等在了那里。
周文博的脸色很难看,眼下有浓重的黑眼圈,看到我,眼神躲躲闪闪,不敢与我对视。
周建国则完全是另一副模样。他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仿佛昨天在电话里说出阴狠计划的人不是他。他主动迎上来,手里还拎着一个文件袋。
“小苏啊,你来了。文博这孩子不懂事,让你受委屈了。叔叔给你赔个不是。”他姿态放得极低,语气诚恳得像个慈爱的长辈。
“周叔叔客气了。”我淡淡地回应,目光落在他手里的文件袋上,“户口本带来了吗?”
“带来了,带来了。”他连忙把文件袋递给我,“都在这里面,你看看。”
我接过文件袋,没有立刻打开。
“我们进去办吧,办完了再说。”我说着,就往大厅里走。
他们父子俩对视一眼,立刻跟了上来。
户籍大厅里人不多,我们很快就取了号。轮到我们时,我走到窗口,将我的身份证、结婚证和那个文件袋一起递了进去。
办事的女警官接过材料,低头核对。
一切似乎都很顺利。
周建国站在我身后,嘴角甚至露出了不易察觉的微笑。
就在女警官拿起印章,准备在我户口页的迁入栏盖章时,我突然开口了。
“警察同志,麻烦等一下。”
所有人都愣住了。女警官抬起头,疑惑地看着我。周建国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我看着女警官,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在我迁入户口之前,我想先报个案。”
“报案?”女警官更加不解了。
“是的。”我转过身,目光直视着脸色瞬间煞白的周建我,“我要报案。我怀疑我丈夫周文博,在我们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可能存在恶意伪造夫妻共同债务的行为。他伙同他的家人,以骗取拆迁款为目的,诱骗我结婚。在我发现真相并提出离婚后,他们为了让我净身出户,甚至想让我背上根本不存在的巨额债务。我今天来办理户口迁入,完全是受到了他们的胁迫。我请求警方能对这件事进行立案调查,以保障我的人身和财产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