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呈看了一眼,胃里猛地一翻。
那串数字,他背得出来。
许薇的微信。
他站在客厅中央,像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冰水。
他走到餐桌边。
桌上摆着一次性杯子、一次性拖鞋,拖鞋码数从小到大摆了一排。
鞋柜下层,多出来一双女式高跟鞋,细跟,尖头,跟上还有一点泥。
不是许薇的。
陆呈低头看了很久,最后没碰。
他怕自己一碰,就会控制不住把那双鞋扔出去。
他走进卫生间。
洗手台上放着一瓶廉价的消毒液,旁边是一次性洗脸巾和几包小袋洗发水。
镜子上贴着便签:保洁注意——床单必须换新,垃圾带走,别留味儿。
便签下面还写了一个名字:小赵。
陆呈捏着那张便签,手指在发抖。
他忽然想到,昨晚那股小龙虾味儿怎么会“刚好”留在桌上。
因为他们根本不怕。
他们有保洁。
他们有流程。
他们像经营酒店一样经营他的婚房。
卧室的门虚掩着。
陆呈推开一点缝,没进去。
他只是站在门口,看见床上铺着白色床单,床头放着两个枕头,枕套很新,皱褶却不是新房该有的那种“折痕”,而是被人睡过的塌陷。
他喉结滚了一下,猛地把门关上。
“啪”的一声。
那声响在空屋里回荡,像他给自己一巴掌。
他在客厅转了一圈,把所有“入住须知”“二维码”“钥匙盒”等痕迹拍得清清楚楚。
拍到最后,他忽然发现自己已经不觉得愤怒了。
只剩恶心。
一种生理性的恶心。
他退到玄关,关门,反锁。
走出楼道时,他听见对门李阿姨的门轻轻响了一下,像有人贴在猫眼后面偷看。
陆呈没抬头。
他怕自己一抬头,就会从对方眼里看到一句话:你们家果然有人住。
他回到车里,坐了很久。
车窗起了一层雾。
他伸手擦开一小块,看见自己的脸——
眼底全是血丝。
像被熬干了。
等他把自己从那股恶心里拔出来,才去了公证处。
公证员听完也皱眉:“你要做网页取证公证?得现场操作,我们这边全程录屏、截图、打印,费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