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纯粹的杀意。
没有任何理智,只有毁灭一切的欲望。
“滚……”
他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声音嘶哑难听。
与此同时,一条粗壮的触手带着破空声朝我抽过来。
这一鞭子下去,铁门都能抽烂,更别说我这个肉体凡胎。
我没躲。
因为躲不掉。
那触手在离我不打一寸的地方停住了。
不是他留情,是因为我没动,没露出恐惧,让他产生了一瞬间的疑惑。
猎物通常会跑。
但我没有。
“就这点本事?”
我开口了。
在这死寂的房间里,我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
谢必安愣了一下。
那双血红的眼睛眯了起来。
紧接着,更加狂暴的怒火爆发了。
他觉得受到了侮辱。
十几条触手同时扬起,像一张巨大的网,要把我绞成肉泥。
系统终于诈尸了,带着哭腔:“完了完了!真的要死了!宿主我想换个人绑定啊呜呜呜!”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我做了一个谁也没想到的动作。
我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副墨镜,慢条斯理地戴在脸上。
然后,我一脚踢开了脚边的一把断剑。
“谁敢动本座的人?”
这一嗓子,我用了丹田气。
不仅震住了系统,也震住了正准备把我撕碎的谢必安。
他动作一僵。
就在这时,窗户“哗啦”一声碎了。
三只浑身流着脓液的爬行怪物窜了进来。
它们一直潜伏在窗外,等着领主最虚弱的时候来补刀。
它们以为我是领主的帮手,嘶吼着朝我扑来。
谢必安现在理智全无,根本分不清敌友,触手无差别攻击。
前有疯批领主,后有偷袭怪物。
这就是必死之局。
我被夹在中间,成了风暴的中心。
系统:“写遗书吧,没救了。”
我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
看着那几只恶心的爬行怪,又看了看那个快要把自己折磨疯的谢必安。
一股无名火蹭地窜上来。
老子最讨厌被人围攻。
“都给我,滚一边去!”
我朝着最中间的那个怪物,狠狠地冲了过去。
5.
我这一冲,完全违背了人类的求生本能。
那只爬行怪显然也没料到。
它张开满是獠牙的大嘴,准备一口咬掉我的脑袋。
我没减速,就在它扑上来的瞬间,身体猛地向下一滑。
标准的铲球动作。
借着冲力,我一脚踹在了它的下巴上。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
那怪物的下巴直接被我踢碎了,身体向后仰倒。
我没停,顺势抓起地上的半截窗帘杆,像标枪一样插进它的喉咙。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这一套连招,是我在现实世界打架打出来的肌肉记忆。
“嗷——!”
怪物惨叫着倒地抽搐。
另外两只怪物见状,愣了一下,随即更加疯狂地扑上来。
此时,谢必安的触手也到了。
他无差别攻击,一条触手直奔我的后脑勺。
“你是瞎了吗?”
我头也不回,反手抓住了那条滑腻的触手。
黏糊糊的,恶心。
我忍着恶心,用力一拽。
借着这股力道,我整个人腾空而起,躲过了左边怪物的利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