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母急得团团转,终于忍不住了,不顾伯父的阻拦,快步走到我的房间门口,敲了敲门。
“小默,你出来一下,奶奶她……实在难受得厉害。”
我打开门,靠在门框上,神色淡漠:“奶奶不舒服,应该找林阳啊,他是公家的人,认识医生,办事靠谱。我一个瞎混的,什么都不懂,别耽误了奶奶的病情。”
一句话,堵得伯母哑口无言,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她听得出,我这是在报复早上他们说的话。
“小默,早上是我们说话不好听,你别往心里去……”伯母的语气软了下来,带着一丝恳求,“奶奶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你就帮帮忙,给看看该去哪个医院,找哪个医生……”
“我不看。”我直接拒绝,语气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我说过了,以后家里任何事,我都不会管。你们有林阳,有家族之光,找我干什么?”
这时候,伯父也走了过来,脸上依旧带着不服气的强硬,语气却没了早上的嚣张:“林默,不就是说了你两句吗?你至于这么小心眼?一家人,斤斤计较像什么话?”
“我小心眼?”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忍不住笑出声,眼神却冷得像冰,“伯父,你摸着良心问问,这些年我为家里做的事,哪一件不是尽心尽力?堂妹上学,我跑断腿;三姑夫心梗,我凌晨三点找人救命;二叔买房被骗,我三天帮他把钱要回来……我付出这么多,换来的是什么?是你们的嘲讽,是你们的贬低,是你们一句一个‘瞎混’‘没用’‘野路子’!”
“现在林阳办不好事了,你们就想起我了?早干什么去了?” “我告诉你们,晚了。”
“从今天起,我林默,正式摆烂。家族里的所有求助,所有麻烦,所有破事,我一概不理,一概不帮,一概不问。”
“你们不是相信林阳吗?不是觉得公务员万能吗?那就让他解决。”
“以后谁再敢来烦我,就别怪我不客气。”这番话,我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传遍了整个客厅。
所有正在忙活的亲戚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齐刷刷地看了过来,眼神里有震惊,有愤怒,有不满,唯独没有一丝愧疚。
伯父被我怼得脸色铁青,指着我半天说不出话,最后憋出一句:“好!好得很!没有你,我们林家还不过日子了?林阳,你过来,我就不信了,一个小小的看病的事,还能难倒我们公家的人!” 林阳唯唯诺诺地走过去,头垂得更低了。
伯母急得直哭,却也不敢再劝我。
三姑、二叔他们看着我,眼神复杂,想说什么,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没有人觉得自己错了,没有人觉得对不起我,他们只觉得我小心眼、记仇、冷血、不懂事。
在他们眼里,我就应该无条件付出,无条件被他们使唤,无条件接受他们的嘲讽和贬低,哪怕被踩进泥里,也应该笑着爬起来继续给他们当牛做马。
这就是他们眼中的“亲情”。
我懒得再跟他们废话,转身关上房门,将外面所有的喧嚣、指责、抱怨全都隔绝在外。
房间里一片安静,我拿出手机,订了下午回广州的高铁票。
这个充满攀比、虚伪、捧高踩低的地方,我一刻都不想再待下去。 至于奶奶的病情,我不是不担心,只是我清楚,以我的脾气,一旦出手,就会再次成为他们的免费工具人,之前所有的委屈和心寒,都会变得毫无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