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那香一百倍!还是道地的阴煞灵气!”
黑大帅的白雾里突然滚出两行透明泪珠子,直接从 “嘴角” 淌了下去。
“这是古墓底下埋了上千年的尸体!被墓中灵气滋养得成了‘阴煞尸’。”
黑大帅飘着白雾完全没有一丝尴尬。
“太久没使用阴阳元气了,刚才用阴阳元气把铲子升级成了法器泄漏了一丝阴气,它以为至阴的宝物出现了,就把它给引过来了!”
它的声音又急又兴奋,白雾里的泪珠子还没干,绿豆眼就亮得吓人。
“这玩意儿浑身裹着上千年的阴煞灵气,要是能吸收了,我至少能恢复一丝元气。”
“我也能借着这元气让你踏入修仙的门槛!”
“哐当 ——”
土坯房的木门被轰然撞碎,木屑飞溅中,青黑色的阴煞尸迈着沉重步伐踏入。
它身着残破道袍,腐烂的皮肤上爬满黑纹,指甲尖利如刀,周身萦绕的黑气让空气都透着刺骨寒意,嘶吼着扑向杨枫。
“小子,快干翻它!”
黑大帅的声音带着哭腔,还掺着点急不可耐的贪婪。
“本大帅三千年没沾过这种精纯的灵气了,饿疯了都!”
白雾疯狂晃动,隐约能看到他原地打转的虚影。
“遥想当年,本大帅什么高阶妖兽的精血都是拿来漱口的,睡醒就是三百平的玉床,身边灵髓珠堆得跟山似的…… 现在倒好,如今连普普通通的阴煞尸都成了稀罕物!”
杨枫瞳孔骤缩,没心思听黑大帅扯蛋,脚下立刻踏出摸金校尉的踢斗步,身形如狸猫般斜掠而出。
阴煞尸的利爪擦着他的后背划过,
“嗤啦——”
粗布应声破裂,后背顿时出现深浅不一的血丝,杨枫倒吸一口冷气倒在地上,动作却不敢有丝毫停顿,连滚带爬地起身,。
“左边!攻它左膝!那玩意儿关节僵得像木头!”
黑大帅急促地指点。
杨枫咬牙挥起泛着银光的铁铲,用尽全力横扫向阴煞尸的左腿膝盖。
“铛!”
一声闷响,像是砸在了坚硬的铁木上!巨大的反震力让杨枫虎口疼痛,整条右臂都酸麻不止,铁铲差点脱手!
阴煞尸只是身形晃了晃,膝盖处的黑纹淡了一丝,反而被激怒,发出低吼,另一只爪子带着腥风直掏杨枫心窝!
“躲开!不能硬接!”
黑大帅的声音都变了调。
杨枫脸色煞白,脚下拼命踩踏踢斗步,身形歪歪扭扭地向后急退,险之又险地避开这致命一击。
尸爪带起的劲风刮得他脸颊生疼,身后的土墙被逸散的煞气腐蚀出几道深痕!
“房梁!上房梁!”
黑大帅嘶吼。
杨枫不敢犹豫,猛地蹬地跃起,双手勉强抓住头顶的房梁,后背的伤势和虎口上的阵痛,疼得他眼前发黑。
他拼命收腹蜷身,才堪堪躲过阴煞尸随之而来的横扫。
“后庭!它的煞气核心在丹田,但后庭的防御最空虚!用铲子刺!”
黑大帅精准报点。
杨枫吊在房梁上,咬紧牙关,看准阴煞尸转身迟缓的瞬间,松手落下!
他借着下坠之力,双手紧握铁铲,将全身重量和残存的气力都灌注在这一刺上,目标直指阴煞尸后庭!
“噗!”
这一次,铲尖终于突破了防御,深深扎了进去!
粘稠的黑气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疯狂顺着铲身涌向杨枫握铲的双手,刺骨的寒意几乎要冻僵他的手臂经脉!
“呃啊——!”
阴煞尸发出凄厉无比的嚎叫,猛地回身,腐烂的手臂带着千钧之力横扫而来!
杨枫想抽铲后退,却发现铲子仿佛被黑夹住,一时竟拔不出来!
他只能勉强侧身,不让阴煞尸攻击自己的心房!
“嘭!”
杨枫的肋骨遭到重击。
他像断线风筝般被砸飞出去,重重撞在土墙上。
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五脏六腑都像移了位。
铁铲也“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阴煞尸受此重创,动作也变得迟滞,周身黑气紊乱翻腾。
“就是现在!它煞气核心不稳了!攻它丹田!肚脐下三寸!”
黑大帅的声音带着最后的疯狂。
杨枫眼前阵阵发黑,浑身无处不痛,但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他挣扎着爬起,踉跄着前冲,捡起铁铲,不顾一切地再次扑上,将残存的所有力气凝聚在铲刃上。
对着阴煞尸小腹下方那团最浓郁的黑气,发出了嘶哑的怒吼,狠狠劈下!
“给老子碎!”
铲刃没入黑气核心,如同热刀切油!
阴煞尸的身体剧烈抽搐,随即像被戳破的气囊般急速干瘪,浓郁的精纯黑气如同洪流,被杨枫胸口的阴阳古玉疯狂吞噬。
几个呼吸间,尸身便化作飞灰,消散无踪。
杨枫脱力地单膝跪地,用铁铲勉强支撑住身体,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全身的伤痛。
他瞥了一眼地上那滩人形的灰烬,一股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席卷全身。
“呼……呼……这玩意儿……真他娘的难缠……”
他喘着粗气,声音沙哑不堪。
这一战,他赢得极其侥幸,也真切体会到了凡人与这种邪物之间的巨大差距。
黑大帅周身的白雾膨胀得像个圆滚滚的棉花糖,头顶原本稀疏的灰毛不仅亮泽了许多。
它头上还冒出了几根细细的新绒毛,绿豆眼眯成了一条缝,语气里满是嘚瑟。
“要不是本大帅给你指的路,换做普通凡人,早就被它拍成肉饼了!”
杨枫仔细品味这句话也没觉得什么不对,他低头看向胸口。
阴阳古玉正透过衣料散发着柔和的暖光,想来这就是黑大帅所需的元气。
黑大帅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白雾里飘出一道淡蓝色的光团,光团落在杨枫掌心。
瞬间化作一股温热的气流,顺着手臂游走全身。
“这是炼化后的阴阳元气,先给你润润身体。”
杨枫感受着体内的暖意,刚才战斗留下的酸痛感被缓缓滋润。
五脏六腑的错位也不似刚刚那样疼痛,伤势在这股暖流中不断修复,他忍不住挑眉。
“...区区致命伤,不足挂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