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只当是自己命硬、恢复力比旁人强,现在经黑大帅一点破。
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 哪是什么命硬,分明是这不死血脉在暗中作祟!
他下意识摸了摸肩头刚愈合的刀伤,只剩下一道不深不浅的伤痕。
连之前火辣辣的痛感都消失无踪,甚至能感受到皮下经脉里隐隐流动的暖意。
刚才跟阴煞尸恶斗时,后背被尸爪扫中、肋骨挨了重击。
原以为是有阴阳古玉的逆天恢复能力,可现在除了些许疼痛,竟已无伤大雅。
“不然你以为凭你这凡人肉身,挨了阴煞尸一记重击还能爬起来再战?”
黑大帅翻了个白眼,语气里带着 “没见识” 的嫌弃。
“古玉顶多是帮你加速了愈合、中和了煞气,真正能让你快速修复脏腑、扛住致命伤的,还是你这不死血脉的本源之力。”
它顿了顿,又咂巴了下嘴,像是在回味刚才那丝血液的味道,却又刻意装出无所谓的样子。
“不过你现在没有修为,血脉之力还没觉醒,只能被动触发治愈效果。”
“要是等你修为高了,能主动掌控这股力量,别说断肢重生,就算心脏被捅穿,只要本源不灭,都能硬生生续回来。”
黑大帅的声音忽然压低,带着几分忌惮。
“但是,如果这不死血脉一旦被某些老怪物知晓,他们会把拥有这血脉的人豢养成专供疗伤的'血奴'。”
“到那时,你将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杨枫的呼吸猛地一滞。
“血奴”这两个字,像两根烧红的铁钉,狠狠扎进他的耳膜。
他原本因震惊而微张的嘴僵在那里,一股寒意从脚底瞬间窜遍全身,四肢百骸仿佛都在这一刻被冻结。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画面。
阴暗潮湿的牢笼,冰冷的锁链贯穿琵琶骨,每日每夜被抽取鲜血,如同药引,如同牲畜……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才勉强压下那几乎要冲破喉咙的惊悸。
“血…奴……?”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声音干涩沙哑,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当然 ——”
黑大帅话锋一转,语气又沉了下去。
“好处越大,风险越高。”
“这血脉的治愈能力是天生的良药。”
“除此之外,不死血脉会让修士变得更加嗜血暴躁,因为只有不断杀戮才能让他们更快的成长!”
“如果掌控不了这股力量,将成为……”
黑大帅的声音突然顿住,绿豆眼微微眯起,白雾都因凝重而变得凝滞。
“将成为只会杀戮的怪物!”
“怪物?”
杨枫浑身一僵,下意识后退半步,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此刻却仿佛隐隐透着一股陌生的燥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血脉里蠢蠢欲动。
“怎么会这样?”
“不死血脉不是治愈能力吗,怎么还会让人嗜血?”
黑大帅周身的白雾缓缓流转,声音带着洞悉本质的沧桑。
“你理解错了。不死,并非温和的慈悲,而是最原始的‘生存’执念。”
“你这血脉虽然还很微弱,但它的本质就是极致的‘生’,为了‘生’,它可以掠夺一切,碾碎所有威胁。”
它绿豆般的眼睛闪过一丝精光,指向玉佩外古墓的方向。
“你方才与三狼搏杀,见血的那一刻,是否感觉一股热流窜起,出手更为狠厉,甚至……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快意?”
“那不是你的错觉,正是这不死本源被血腥气激发,那潜藏的‘杀戮’特性在悄然影响你的心绪。”
杨枫心头一凛,下意识攥紧了拳头。
他想起刚才砸死三狼时,那种隐秘的兴奋感确实有些诡异。
当时只当是劫后余生的应激反应,现在想来,竟是血脉在暗中影响自己。
“生机与杀戮,本就是这血脉的一体两面。”
“治愈是它维系生存的手段,而必要时,杀戮便是它扫清障碍的方式。”
“你越是依赖它的治愈之力,便越要警惕随之滋长的暴戾心魔。”
黑大帅顿了顿,语气愈发沉重,仿佛在回忆一段极其恐怖的过往。
“我之前遇到过一个身怀类似血脉的修士,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为了提升血脉力量,竟杀了整整一个位面的人!”
“最后还是多个位面的天道联手,降下灭世雷劫,才把他灭杀,神魂都给劈得灰飞烟灭,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杨枫听得头皮发麻,下意识攥紧拳头,指节泛白。
他感觉耳边仿佛有个沙哑的声音在不断低语。
“觉醒血脉!杀了敌人!就能获取生机,就能变得更强…… 杀了他们,你就能永远不死……”
他猛地晃了晃脑袋,想驱散这诡异的念头。
“别慌!你现在血脉还弱,影响还小,只要你能提前防备,就能压住这股嗜血欲!”
黑大帅赶紧说道。
话音刚落,杨枫胸口的阴阳古玉突然自发散发出一阵微弱的白光。
原本躁动的血脉瞬间平静下来,那股燥热感和耳边的低语也随之消失不见。
黑大帅的白雾缓缓散开,重新裹住他的手腕。
语气却比之前多了几分安慰。
“你也别太害怕,只要你别主动暴露血液,别轻易动用血脉之力,寻常修士根本察觉不到。”
“而且你有隐雷灵根和阴阳古玉,有这两种东西加持,只要你的不死本源未彻底动用,都可以压制。”
它顿了顿,意味深长。
“你以为这是巧合?”
“获此古玉是机缘,身怀隐雷灵根便是天意,再加上不死血脉逆天的治愈能力——恐怕你的气运,比你自己想的要深厚得多。”
杨枫猛地瞪大眼。
意识体的手唰地指向自己鼻尖,那表情活像被人塞了一嘴卤蛋,神态里满是难以置信的荒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