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货!!榆木脑袋!!”
古玉空间里,黑大帅的怒骂如同惊雷,在杨枫濒临混乱的识海中炸开。
“老子刚才说的隐雷妙用,你都就着凉水吞了不成?!”
“空有一身本事,但技巧不足,一百个你现在也打不过那个使斧的莽夫!”
“他的斧法势大力沉,但招式转换间必有凝滞,每次全力劈砍后,都有半息回气的破绽!那是门户,是空档!”
“那个使匕首的杂碎,身形滑溜速度不慢,但灵力虚浮,根基不稳!”
“他的匕是毒,是阴招,却最惧至阳至刚、无孔不入的雷霆之力!你的隐雷,是他这种路数的天生克星!”
“别再像个街头斗殴的混混一样只会拿铲子拍人!”
“动动你的猪脑子!”
“你的隐雷,是‘影’,是‘毒’,是‘附骨之蛆’!把它‘种’进去,通过每一次接触,每一次对撞,每一次气息的交汇,悄无声息地‘送’到他们体内去!等埋够了‘雷’,心念一动,便是他们粉身碎骨之时!”
黑大帅的话如同闪电,只是一念即逝,劈开了杨枫脑中的迷雾。
他之前只想着用隐雷粗暴地强化攻击,增加威力,却完全忽略了隐雷最本质、也最令人防不胜防的特性——渗透与隐匿!
眼看刘波的开山斧已横扫至腰间,杨枫眼中厉色一闪,不再一味后退卸力。
他猛吸一口气,将丹田的灵力与雷力疯狂灌注双腿,踢斗步的精髓被催发到极致,身形不是向后,而是诡异地向左侧前方。
刘波巨斧横扫时,因发力而微微露出的腋下空门——险之又险地切入!
同时,他手中铁铲不再硬格,而是以铲面巧妙地斜拍在横扫而来的斧面侧面,并非硬挡,而是“黏、带、引”。
“铿!”
又是一声震响。
但这一次,杨枫感觉到的反震之力小了许多。
更关键的是,在铲面与斧面接触、两股力量微妙交织抵消的瞬间,他手腕以肉眼难辨的幅度高速震颤了三次!
一缕细微到极致、无形无质、却蕴含着精纯隐雷之力的“雷丝”,如同最狡猾的寄生虫,顺着兵器接触的震动与对方灵力外放的些微波纹,悄然“渡”了过去。
无声无息地钻进了刘波握着斧柄的手掌,顺着他的手臂经脉,逆流而上,瞬间消失在血肉深处。
“嗯?”
刘波眉头一皱,感觉与对方兵器交击时,掌心似乎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转瞬即逝的酥麻感,仿佛被静电轻轻刺了一下。
他甩了甩头,以为是剧烈碰撞后的正常反应,不疑有他。
见杨枫竟敢冒险切入自己内圈,他狞笑一声,巨斧去势不减,手腕一翻,变横扫为斜撩,锋利的斧刃自下而上,划向杨枫的胸腹,招式狠辣老练。
“小子,花样倒不少,给我死来!”
另一边,刘莽见杨枫被刘波逼得“手忙脚乱”,眼中凶光更盛,认为机会来了。
他身影再次一晃,如同附骨之蛆,从另一个刁钻角度切入。
匕首划出数道幽蓝的致命弧线,笼罩杨枫背心、后颈、腿弯多处要害,口中发出阴恻恻的笑声。
“桀桀桀桀桀!”
杨枫顿时陷入更危险的境地,前有开山巨斧撩斩,后有淬毒匕首袭杀,看似岌岌可危。
但他眼神却愈发冰冷沉静,身形在方寸之地腾挪闪转,将踢斗步的灵动发挥到极限,每每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致命攻击。
铁铲挥舞,荡开部分无法躲避的刃光,发出“叮叮当当”一连串急促的碰撞声,看似狼狈,实则每一次格挡闪避,都暗合某种节奏。
他在等待,也在“播种”。
与刘波每一次兵刃交击,无论力道大小,都有一缕细微的隐雷,如同滴水穿石,悄无声息地“渗”入对方体内。
与刘莽的匕首交错,那幽蓝的毒光似乎能侵蚀灵力,但杨枫的隐雷之力更加诡异,总能顺着对方攻击时灵力波动的缝隙,反向“钻”进去一丝。
战斗激烈而短暂,兔起鹘落之间,双方已交手十余招。
杨枫气息开始粗重,通脉一层的灵力在如此高强度的闪避、格挡、暗施手段下,消耗极快。
身上也被凌厉的斧风和诡异的匕锋划开了几道口子,鲜血渗出。
刘波和刘莽却是越打越心惊,这小子明明只是通脉一层,灵气却如此深厚,身法也滑溜得像泥鳅,好几次必中的杀招都被他以不可思议的方式避开。
而且他手中那柄银色的铁铲,坚硬得出奇,与开山斧硬碰多次,居然连个豁口都没有。
“妈的,这小子邪门!别玩了,全力出手,先废了他!”
刘波久攻不下,心头火起,更是贪念炽盛——这铲子说不定也是宝贝!
他狂吼一声,体内的灵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涌起来,尽数灌入开山斧中。
“开山斧法——裂地斩!”
土黄色的灵光暴涨,将他整个手臂和斧头都包裹进去,斧刃发出沉重的嗡鸣,空气都仿佛变得粘稠。
这一斧,势大力沉,锁定了杨枫周身气机,带着一股镇压、粉碎的意境,当头劈下!
威力远超之前任何一击!
他要一击定乾坤!
刘莽也尖啸一声,身形速度再快三分,几乎化出残影,手中匕首如同狂风暴雨,幻化出数十道幽蓝的匕影,从四面八方笼罩向杨枫,封死他所有退路,逼他硬接刘波这惊天一斧!
面对这上下左右皆无死角的绝杀合击,杨枫眼中非但没有惧色,反而爆发出惊人的厉芒!
就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