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巴车在高速公路上飞驰,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
车厢内的气氛原本还算轻松,毕竟都是年轻人,又是去参加传说中的天才训练营,多少带着点兴奋和期待。
这时候,那个省厅派来的杨江站了起来。
他拍了拍手,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
“各位,趁着还没到地方,我再多啰嗦两句。”
“我知道你们在各自的学校都是风云人物,是老师眼里的宝贝疙瘩,是同学眼里的绝世天才。以你们的实力,在江城这一亩三分地,确实值得骄傲。”
说到这,他顿了顿,话音一转。
“但在我眼里,你们现在就是一群菜鸟。甚至说难听点,是一群还没断奶的孩子。”
这话一出,不少人脸上都露出了不服气的神色。
特别是二中的赵雷,还有那个一直憋着劲的陈浩然,眉头都皱了起来。
大家都是气血几百卡甚至上千卡的人,谁还没点傲气?
杨江没理会他们的表情,继续说道:
“别不服气。到了那个地方,把你们那点傲气都给我收起来。
全省、乃至周边几个省份的顶尖苗子都在那。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别以为自己是条龙,到了那儿,是龙你也得先盘着,是虎你也得先卧着!”
车厢里安静了不少,几个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学生都闭上了嘴。
杨江见效果达到了,接着说道:“这次入营考核,也就是我之前说的荒野求生,希望大家重视起来。
这不是过家家,也不是以前学校里那种点到为止的实战演练。”
“我建议你们,最好组队行动。单打独斗,在那片荒野里,很难活过三天。”
这时候,后排有个戴眼镜的男生弱弱地举起手:“老师,那个……真的会死人吗?我是说,万一遇到危险,会有教官来救我们吗?”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这个问题,其实大家都想问,只是没人好意思开口。
杨江看了那个男生一眼,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会。”
“但是,历年来,天才训练营的入营考核,都有10%左右的死亡率和残废率。
异兽不会跟你们讲道理,也不会管你们是不是天才。咬断脖子,大家都一样,都会死。”
“至于救援……除非你们主动按下求救器放弃资格,否则教官不会插手。但只要按下求救器,就意味着淘汰,直接打包回家。”
简简单单几句话,让车厢里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度。
“什么?!”
“10%?这太高了吧!”
“不是说只是测试吗?怎么还要玩命啊?”
车厢里一下子炸开了锅。
这些学生平时顶多就是在武道馆里切磋一下,或者打打全息模拟游戏,哪见过这种阵仗。
一听说真的会死人,不少人的脸色都白了。
杨江看着众人畏缩的表情,冷笑一声:“怎么?怕了?现在怕还来得及。
前面有个服务区,谁要是想退出,我现在就让司机停车,你们自己打车回去,继续当你们的温室花朵。”
激将法。
很老套,但对这群血气方刚的年轻人来说,很管用。
原本有些动摇的学生,一听这话,立马挺直了腰杆。
“谁怕了!来都来了,哪有回去的道理!”
“就是!不就是几头异兽吗?干就完了!”
开玩笑。
大家都是江城有头有脸的天才,要是还没进门就被吓跑了,以后还怎么在圈子里混?
这脸还要不要了?
而且,每个人心里都有个小九九。
10%的死亡率,那不是还有90%的存活率吗?
死的那个倒霉蛋,肯定不会是自己。
陆承渊坐在位置上,看着周围这些神色各异的同龄人,心里暗暗摇头。
这就是典型的幸存者偏差心理。
真到了荒野上,异兽可不管你是不是天才,在它们眼里,这都是行走的蛋白质。
“系统,开启未来视界。”
陆承渊心念一动,目光扫过前排的几个学生。
下一秒,他的视线发生了变化。
那个刚才问会不会死人的眼镜男,在画面里正被一头独角野猪追得满地找牙,最后虽然活了下来,但一条腿被咬断了。
还有那个赵雷,画面里他浑身是血,正躲在一个树洞里瑟瑟发抖,眼神里满是恐惧。
至于其他人,大多也是狼狈不堪。
甚至有两个学生,画面直接就是一片灰暗,意味着……死亡。
陆承渊收回目光,心情有些沉重。
这就是人族的未来吗?
一个个空有气血,却没有任何实战经验和生存能力。
要是靠这帮人去对抗那些凶残的异族,人族怕是早就凉透了。
“看来,这次训练营,我不光要自己变强,还得想办法多契约几个能打的英灵。”
陆承渊心里盘算着。
只有把这些潜力股都绑在自己的战车上,通过系统的反馈机制强行拔高他们的实力,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正想着,陆承渊突然感觉大腿上一沉。
什么东西?
他低头一看,顿时眼皮子一跳。
只见旁边那个穿着几百斤负重装备的江晚萤,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歪着脑袋睡着了。
或许是因为太累,又或许是因为车身晃动,她那条修长结实的大腿,好死不死地正好翘在了陆承渊的腿上。
因为穿着热裤,两条腿直接来了个亲密接触。
那种温热的触感,隔着布料都清晰地传了过来。
“卧槽……”
陆承渊倒吸一口凉气。
这特么是在考验干部的定力吗?
这丫头平时看着凶巴巴的像个小老虎,怎么睡着了这么不设防?
“喂,醒醒!”
陆承渊压低声音喊了一句,想把那条腿推开。
这成何体统?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这是要把他当人肉垫子啊?
而且这丫头身上还穿着负重背心和护腿,那重量压上来,也就是他身体素质强悍,换个普通人,这腿估计得当场骨折。
“嗯……”
江晚萤迷迷糊糊地哼唧了一声,不但没醒,反而还顺势调整了一下姿势,把腿架得更舒服了些。
甚至还嫌弃陆承渊的大腿有点硬,不满地蹭了蹭。
陆承渊:“……”
这特么是把他当抱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