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要怎么做。”
晏书戎心疼的拉着女儿的手观察伤口,越看越是心惊。
视线再转到二儿子身上时,已经彻底冰冷了。
晏修旸一咬牙直接跪了下来,他膝行到床边,砰砰一人给磕了一个头,然后毫不犹豫的给妹妹也磕了一个。
一屋子人没一个拉他的,全都盯着他的动作。
这是他们家的家法,只有犯了大错时才会动用,但往往一年也用不上一次。
这次却被晏修旸给用上了,可见在晏家人心里,晏羲和有多重要。
“爹,娘,这次是我犯蠢伤了小妹,请小妹原谅我,以后我再也不会犯了。”
他说着,一汪眼泪包在眼睑里,就像一只破碎感拉满的小狗。
晏羲和也不哭了,啊啊叫着在娘怀里蛄蛹,想看看二哥的惨样。
阮梅丽感受到女儿的动作,将人抱起几分。
“小羊,你该给你妹妹道歉。”
晏修旸又挪近了几分,扒着妹妹的襁褓。
他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哽咽道:“妹妹,你能原谅哥这一次吗?哥以后的零花钱分一半给你。”
晏羲和挥舞着拳头。
坏二哥,才一半零花钱!敷衍谁呢?我不,我要全部!
晏修旸见妹妹不买账,连忙加码。
“哥错了,全部,全部零花钱都给你。”
晏羲和这才给面子的笑了。
她流着口水,露出了里面粉嫩嫩的牙床。
明明婴儿是什么都不懂得,可晏修旸就是觉得妹妹原谅自己了。
他流着眼泪,破涕为笑。
阮梅丽抓着女儿的小手,摸了摸二儿子的脑袋。
“好了,囡囡原谅你了,不过,你们三个都记住,可不能有下次了,囡囡是小婴儿,我们要爱护她。”
晏修旸重重点头。
旁边的晏修珩知道,作为大哥,这个时候他该出场了。
他走过来,拉起了跪在地上的二弟,轻轻拍了拍他的衣服。
“好了,知错就改,善莫大焉。娘,以后我看着弟弟们,绝对不会委屈了妹妹的。”
晏修源凑了上来,将二哥挤在后面,他看着妹妹脸上青紫的淤痕心头一揪。
“娘,我也是,我会看着二哥,保护好妹妹的。”
饶是晏修旸正擦眼泪呢,也能听出来这话不对味。
他悄摸瞪了弟弟一眼。
好你个晏老三,敢给我挖坑,也不怕我把你踢进去埋了。
晏父欣慰之余,也不免对一群大儿子凑上来感觉头疼。
他挥了挥手:“好了,都该干什么干什么去,羲和要休息了。”
三兄弟又围着羲和亲香了一番这才鸟兽四散。
晏书戎抚了抚老婆耳边的发丝,温声说道:“丽丽,我去处理会儿工作,你先和宝宝睡一会儿再起床吃晚饭。”
他拉开被子,扶着阮梅丽躺好,然后再给掖紧被角就拉上房门出去了。
阮梅丽躺在床上,看着女儿眼下青紫一片,心中止不住的疼。
这以后要是留疤了可怎么办?
她伸手想碰却又不敢。
也就女儿不哭不闹乖巧的样子能安慰她一二。
几乎不做思考,她喊来了在外面做饭的妹妹。
“姐,咋啦?”
阮芳蕖系着围裙,推开了一道门缝问道。
“小蕖,你给医院去个电话问问小孩子脸上碰肿要怎么办?我这心里总不放心。”
阮芳蕖点头,笑着说:“刚姐夫一出来就吩咐我这事了,我想着把鸡下锅就去打,没想到姐你又提一遍,等着,我这就去问。”
阮梅丽点点头,重新躺下了。
阮芳蕖轻手轻脚的掩上房门,拿起客厅的电话开始拨号。
“叮铃铃叮铃铃~”
医院一楼的电话机发出了震耳的铃声。
杨红英一个箭步上去,抢到了电话的接听权。
她冲着走上来的小护士笑笑,对方撇了撇嘴离开了。
“喂,你好,请问找谁?”
阮芳蕖眉头一挑,这声音……又是那个小护士?
好像叫杨…什么红英来着?
“喂,同志你好,我是刚在医院生产完的孕妇家属,我想问一下,刚出生的婴儿不小心砸伤了脸该怎么处理?”
杨红婴呼吸一窒。
是那个人,是晏书记的小姨子!
杨红婴啊杨红婴,真是皇天不负有心人,机会留给有准备的人。
不枉她今天一整天都守在电话边,没想到竟然真的能等来晏书记家打来的电话!
她按了按心口平稳住呼吸,然后迅速在脑海里搜刮着婴儿的护理知识。
“同志,你还在吗?”
“在在在,我在。”
杨红婴连忙回答。
对面的人仿佛是轻笑了一下,那声音清冽又有磁性,像把小勾子挠的人心痒痒的。
此刻的杨红婴心里却完全没有其他的想法,只有对前程的虔诚追求。
她掐了自己一把,将自己知道的处理办法不打一丝磕巴的背了出来。
“……保险起见,我可以晚上下班去亲自看一看孩子的伤情,以便做出更好的治疗。”
对面的人似乎是又笑了一下。
杨红英紧张起来,生怕自己错过这次抱大腿的机会。
短短几秒钟她却仿佛等了一个世纪。
良久,对面回答说:“好吧,你几点来?”
“八点!”
她立马接话,几乎是喊出来了,末了解释道:“我今天七点半下班,八点能准时到。”
阮芳蕖轻嗯了一声。
“那我们八点见,小……”
杨红英及时接话:“杨红婴,我叫杨红樱。”
“嗯,八点见,小杨同志。”
嘟嘟嘟……对面挂了电话,杨红婴也将电话放好。
她深吸了一口气,靠着墙角缓缓蹲下来。
哈哈哈哈哈哈,老娘终于要熬出头了哈哈哈哈哈哈。
等着吧,死同事死护士长死老医生,看她杨红婴以后上位了怎么整治他们!
她捂着脸缓了一会心情,无视周围人的打量,若无其事的站起身去接着工作。
离下班可没几分钟了,她得赶紧把手上的事做完。
晚上阮芳蕖做得是一鸡两吃,一只肥鸡腿加红枣和松茸炖汤,剩下的用土豆和香菇炒了一大盆。
炖的鸡汤她还往里面下了点面条,撒了一把小青菜,这就是阮梅丽的饭。
刚生产完的孕妇适合吃点清淡滋补的。
晏修旸为了赔罪,表现得老好了,主动去厨房将阮梅丽的饭端进了屋。
他开门进去,就见娘拿小铃铛逗着妹妹。
他将碗放在床头柜上,小心的靠近。
“冒~冒~看看我是谁呀?”
他用手捂着脸,复又松开手,逗妹妹开心。
晏羲和心里嫌弃,但还是给面子的笑了笑。
傻逼二哥,蠢蠢的。
晏修旸见妹妹配合,高兴的眼都弯成了小月亮。
他看着妹妹眼下敷着的土豆片,抿了抿嘴唇。
“娘,我以后不会这样了。”
阮梅丽吃面的手一顿,问道:“怎么又提起了?”
晏修旸握起妹妹的小手,放在嘴边亲了亲。
“都是我不好,让妹妹受伤了,我也怕,妹妹万一留疤了咋办,娘,以后再犯我第一个不放过自己。”
阮梅丽抬起头,脸上带了点笑意。
“你有这个心就行了,小孩子难免磕磕碰碰的,以后注意护着些你妹妹就好。”
晏修旸郑重的点头,又亲了妹妹的小胖手一口。
“呜呜啊。”
晏羲和用力挥舞小手。
可恶可恶,大胆二哥竟敢冒犯我,看打!
空间里的天机镜要被萌晕了,祂好了伤疤忘了疼,咔嚓咔嚓一口气对着晏羲和拍了几十张照片。
晏羲和小手劲劲的,一个劲往晏修旸的帅脸上挥,一下子把人逗乐了。
“唷,妹妹这么喜欢二哥呀。”
他避开羲和脸上的土豆片,亲了亲她的另一边脸颊。
可恶可恶!
晏羲和震惊,可惜小婴儿的身体不给力,她气的脸都红了,晏修旸还当她是在玩。
最后竟然眼睛一翻把自己气晕了。
“咦?妹妹睡着了。”
晏修旸最后亲了妹妹的额头、眼睛、鼻尖、脸蛋、嘴巴各一口,再将人盖好被子,悄悄退出去了。
“二哥,你怎么进去那么久?”
晏修源问道。
晏修旸扯了扯嘴角,强忍住没给他翻一个大白眼,这糟心弟弟他是一点也不想搭理。
他去水池边洗了手,拉开凳子坐下,端起碗就开始扒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