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手里只有这一段录音,还不足以将他们一击致命。
我需要更多的证据。
而且,我要先试探一下。
试探周凯文,也试探李东。
第二天晚上,周凯文难得地没有应酬,准时回了家。
饭桌上,我表现得和往常一样,给他夹菜,聊孩子在幼儿园的趣事。
他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我状似无意地提起:“对了,王阿姨走了,家里很多事都忙不过来。我想再请个保姆,你觉得呢?”
周凯文夹菜的动作一顿。
“请什么保姆?我看现在这样也挺好。”他语气有些生硬,“外人总归不方便。”
“以前王阿姨在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不方便?”我看着他。
他眼神闪躲了一下,很快又恢复正常。
“此一时彼一时。她毕竟做了三年,有感情了。”
真是可笑。
一个被他们威胁利用,用完就扔的棋子,在他嘴里倒成了“有感情”。
我心里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那好吧,听你的。”
他似乎松了口气。
我的心却更冷了。
他在怕。
怕新的保姆,会成为下一个不可控的因素。
这说明,他们的计划还在进行中,而且已经到了关键时刻。
机会很快就来了。
周六上午,周凯文说公司要加班,匆匆出了门。
他前脚刚走,李东的电话后脚就打了过来。
不是打给我,是打给家里的座机。
他大概以为家里没人。
我接起电话,没有出声。
“凯文,是我。”电话那头传来李东压低的声音,“东西拿到了吗?今晚务必送到老地方,那边的人等不及了。”
他顿了一下,似乎在等回音。
我依旧沉默。
“喂?凯文?怎么不说话?”李东的语气开始变得警惕。
我这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不在。”
电话那头猛地一窒。
过了几秒,李东才干笑着说:“哦,是嫂子啊。我找凯文有点急事,他没带手机吗?”
“带了。”
“那怎么不接电话?”
“可能在忙吧。”我淡淡地说,“李总,您找他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我帮你转告。”
“不用不用。”李东连忙拒绝,“就是一点公司的小事,不麻烦嫂子了。我等会再打给他。”
说完,他仓促地挂了电话。
我握着听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慌了。
我的出现,打乱了他的节奏。
一个小时后,周凯文回来了,脸色铁青。
他一进门就质问我:“你刚才接了李东的电话?”
“是啊。”我正在擦桌子,头也不抬。
“你都听到什么了?”他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没听到什么。李总说找你有急事,让你看到回电话。”我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怎么了?你们有什么事,是我不能听的吗?”
我的目光平静而锐利,像一把手术刀,要剖开他所有的伪装。
周凯文被我看得有些发毛。
“你胡思乱想什么!”他提高了音量,似乎想用愤怒来掩饰心虚,“公司的事,你一个家庭主妇懂什么!”
“我是不懂。”我放下抹布,一步步向他走去。
“我只知道,以前你从不会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